吝啬鬼
莫里哀（法） 著
方俊伯 译
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
北京
2011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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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
第一场——瓦莱尔，埃莉斯。
第二场——克莱昂特，埃莉斯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拉·弗莱什。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（一个人）。
第五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和克莱昂特在舞台后面说话。
第六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。
第七场——瓦莱尔，阿巴贡，埃莉斯。
第八场——埃莉斯，瓦莱尔。
第九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瓦莱尔。
第十场——阿巴贡，瓦莱尔。
第二幕
第一场——克莱昂特，拉·弗莱什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西蒙先生（克莱昂特与拉·弗莱什在舞台后面）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。
第四场——弗罗辛娜，阿巴贡。
第五场——拉·弗莱什，弗罗辛娜。
第六场——阿巴贡，弗罗辛娜。
第三幕
第一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埃莉斯，瓦莱尔，克洛德夫人（手拿扫帚），雅克师傅，拉·梅吕什，布兰达瓦纳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埃莉斯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，布兰达瓦纳，拉·梅吕什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埃莉斯，雅克师傅。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第五场——阿巴贡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第六场——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第七场——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，雅克师傅。
第八场——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第九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第十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第十一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布兰达瓦纳。
第十二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。
第十三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埃莉斯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布兰达瓦纳。
第十四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埃莉斯，克莱昂特，拉·梅吕什。
第十五场——阿巴贡，瓦莱尔。
第四幕
第一场——克莱昂特，玛丽安娜，埃莉斯，弗罗辛娜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。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雅克师傅。
第五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。
第六场——克莱昂特，拉·弗莱什。
第七场——阿巴贡，从花园跑来，匆忙之中没戴帽子，一路叫喊着——
第五幕
第一场——阿巴贡，一位警官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警官，雅克师傅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警官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雅克师傅，警官。
第五场——安塞尔姆，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，警官，雅克师傅。
第六场——阿巴贡，安塞尔姆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警官，雅克师傅，拉·弗莱什。
第一幕
第一场——瓦莱尔，埃莉斯。
瓦莱尔：怎么了，亲爱的埃莉斯？你真心地与我许诺终生后，怎会这样忧伤？在我快乐的时候，你却在唉声叹气！你难道后悔让我感到幸福？还是后悔我逼得你答应我的求婚？
埃莉斯：不，瓦莱尔，我不后悔我为你做的一切，有一股十分愉快的力量促使我这样做，我甚至不希望这件事还有别的可能性。
可是，说实话，这事情的结果令我担忧，而且我害怕我爱你爱得有点过分。
瓦莱尔：你对我一片深情，这有什么好怕的？
埃莉斯：怕这一切——怕我父亲生气，怕家人指责，怕众人说三道四。
尤其最让我害怕的，瓦莱尔，便是你变心！我怕当女孩子表达出她纯真的爱意后，你们男人会残酷又冷漠地回应她。
瓦莱尔：啊！不要误解我，把我看作和别的男人一样。
你怎样想我都行，埃莉斯，可我绝不会辜负你。
我太爱你了，我对你的爱永不改变！
埃莉斯：啊！瓦莱尔，每个男人都这么说，所有男人说的话都一样，而只有通过行动，才能看出他们的不同。
瓦莱尔：那么你为何不等一等，让我用实际行动来表明我的心迹？不要让不恰当的担忧误导了你，认为我有罪。
不要让过度敏感的猜忌毁掉了我看得比生命还要重的幸福。给我点时间，我会无数次地向你证明我真挚的情感。
埃莉斯：唉！每当这时，人们都很容易相信自己所爱的人。
我信任你，瓦莱尔，我相信你的心不会欺骗我，你是真心爱我，并永远忠于我。
幸福近在咫尺，我不再怀疑了。
如果我难过，那只是担心我们的艰难处境，还有其他人的责难。
瓦莱尔：可干吗要担心这个？
埃莉斯：哦，瓦莱尔！如果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了解你的话，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。
我为你所做的一切，都能在你身上找到充分的理由。我的心知道你所有的好，而且我怀揣感激，一定要和你在一起。
我怎会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危难情景？
你冒着生命危险，勇敢地把我从急流中救出来。将我救出之后，你又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。你那持久的、像烈火一般的爱情，绝不会因为时间或者困难而减弱！
为了我，你不顾自己的亲人和祖国，放弃自己的真实身份，甘愿做我父亲的仆人！我怎能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？
难道这不足以证明我对你的承诺是正确的吗？
然而，别人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呢？我又如何肯定别人能够了解我的感情呢？
瓦莱尔：你徒劳地寻找着我这样做的价值，可是我认为是我的真爱，才值得你去提起。
你父亲的本质就足以让大家明白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。因为他过于贪婪，对自己的子女也很疏远，所以发生了再奇怪的事情也不算过分。
亲爱的埃莉斯，请原谅我，在你面前这样评论你的父亲，可是很不幸，你也知道的，一提起你的父亲，我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。
不过，倘若我能如愿以偿地找回我的父母，他们会很快接受我们的。
我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，假如还是杳无音信的话，我就要亲自去找。
埃莉斯：哦不！瓦莱尔，你不要走，求求你。
你要想办法得到我父亲的欢心。
瓦莱尔：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得到你父亲的欢心，你也看到了我付出的努力。
为了给他当仆人，我已经费尽了心机对他阿谀奉承。为了得到他的赏识，我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，极力地装出赞同他、迎合他的样子。为了获取他的宠爱，我要扮演怎样一个角色，这些你都应该看到了。
在这方面，我取得了惊人的进步，而且我总结出要讨好一个人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你和他有一样的嗜好，把他的话当至理名言，把他的缺点说成优点，为他所做的事情鼓掌称赞。
用不着害怕吹捧过了头，最聪明的人遇上拙劣的赞美也会上当的。再荒诞、再可笑的话，只要奉承着说，他也会欣然接受。
我深知，做这事真诚多少要打点折扣，但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，我们也只好去迎合他们了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。这不能怪吹捧的人，要怪就得怪那些愿意受吹捧的人。
埃莉斯：那你为何不试着去获得我哥哥的支持，万一那女仆泄露了我们的秘密呢？
瓦莱尔：我是怕同时应付两个人顾不过来。
你父亲跟你哥哥的脾气相差甚远，让他们两个都喜欢我，恐怕很难。
不过你可以找你哥哥，利用你们的手足之情，让他站在我们这边。
他来了，我得走了。
趁机跟他说一说，探探口风，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相信他。
埃莉斯：我非常害怕，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胆量把我们的秘密告诉他。
第二场——克莱昂特，埃莉斯。
克莱昂特：我的妹妹，见你一个人在这里真高兴。
我迫不及待要告诉你一个秘密。
埃莉斯：我很乐意听你说，哥哥。
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？
克莱昂特：太多事情，妹妹，不过这都能概括成两个字——爱情。
埃莉斯：你恋爱了？
克莱昂特：是的，我恋爱了。
不过，在我说这事之前，我得说，我知道自己该听从父亲的，作儿子的也该服从他的意愿。所以，没得到我们父母的同意就私定终身，这是不对的。上天已经决定由他们来主持我们的终身大事，我们的一言一行就应该顺从他们的意愿。他们都是过来人，能做出不偏不倚的判断。因此，他们也不会被虚假的表面所蒙骗，能更好地判断什么对我们有益。那么，我们就更应该信任他们的生活阅历，而不是自己的盲目热情。人年轻时的疯狂冲动，常常使我们陷入危险的深渊。
这些我都知道，我的妹妹，我这样一说，就省得你再费口舌了，因为我的爱已让我无法再听进任何话，我恳求你，就不要劝阻我了。
埃莉斯：哥哥，那你和你的爱人订下婚约了？
克莱昂特：还没有，不过我已决心要娶她。而且我再一次恳求你，不要再找什么理由来阻止我。
埃莉斯：哥哥，难道我是这么不近情理的人吗？
克莱昂特：不，亲爱的妹妹。
可是你没有恋爱过，你体会不到爱情给我们内心带来的甜蜜力量。而且我怕你的理智，怕你跟我说大道理。
埃莉斯：啊！哥哥，不要说我理智。
这世上大部分人都很理智，可人一生中总有失去理智的时候。而且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心事，也许你会认为我还不如你理智呢。
克莱昂特：啊！但愿你的情感也和我一样......
埃莉斯：还是先说你的事吧。跟我说说，你的爱人是谁。
克莱昂特：她是最近搬到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年轻女孩，一个人见人爱的姑娘。
我亲爱的妹妹，大自然不会再造出比她更可爱的人了。第一眼看到她，我就像是获得了重生。
她叫玛丽安娜，和她温柔善良的母亲住在一起。她母亲常年有病在身，可这个美丽的女孩对她却满生怜爱之心。她精心地照料着母亲，疼爱她、安抚她。
她的温柔都能触动到你的心灵。
她不管做什么事，都不失迷人魅力。她的一举一动都透出一种不可思议的优雅，一股无可匹敌的柔情，一种招人喜爱的谦逊，一个......
噢！我的妹妹，我真希望你能亲眼看到她。
埃莉斯：亲爱的哥哥，听了你的这一番描述，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她。你对她的爱足以说明她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克莱昂特：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，我已经发现她们家经济状况不好，尽管她们已经很节省了，可那仅有的财产很难应付日常的支出。
试想一下，我的妹妹，能够改善所爱的人的生活条件，提供这个善良家庭的基本所需，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？然而，父亲的吝啬却剥夺了我获得这种幸福的权力，使我不能向我一生最爱的姑娘表达我的爱意，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啊。
埃莉斯：是的，我理解，亲爱的哥哥，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痛苦。
克莱昂特：我的妹妹，这痛苦你根本无法想象。
父亲让我们过度地节衣缩食，还有什么比这更残酷？我们就该忍受这样不公的贫穷吗？如果我们得到财富的时候，美好年华已不在，现在却要为自己的日常开支四处借债，而且我们都不得不向商人低三下四才能穿上这体面的衣服，那这样的财富对我们还有什么好处可言？
简而言之，我找你说这事，就是希望你帮我去探探父亲的口风，看他对我这事有何想法。如果他执意反对，我就决定离家出走，带着我心爱的女孩去别处生活，享受上天赐予我们的财富。
我正努力为这事四处筹钱。亲爱的妹妹，如果你的心事也和我相似，自己的意愿与父亲背道而驰，我们就一起离他而去，摆脱长久以来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吝啬对我们的折磨。
埃莉斯：的确如此，父亲的做法越来越让我们怀疑母亲的早逝，还有......
克莱昂特：我听到他的声音了。
我们先走到偏僻点的地方，把话说完。
然后我们联合起来，一起去对付他那颗坚硬冷酷的心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拉·弗莱什。
阿巴贡：滚出去，现在就滚，我可不想再听你鬼扯。
就现在，马上滚出我家，你这个无耻的小偷，真该被活活绞死。
拉·弗莱什（旁白）他是我见过的最邪恶的老东西。我真的相信，说得不好听一点，他是被恶魔缠身了。
阿巴贡：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？
拉·弗莱什您凭什么赶我走？
阿巴贡：你这个无赖还敢来问我？现在，趁我发善心没有好好鞭打你之前，滚出去。
拉·弗莱什我哪里招惹您了？
阿巴贡：就凭你杵在这儿，你就该被赶出去。
拉·弗莱什我的主人——您的儿子，命令我在这里候着他。
阿巴贡：那就去大马路上等着去，赶快出去，别呆在我的房子里，像个硬邦邦的柱子。你贼兮兮地环顾四周，肯定想偷东西吧。
我才不需要谁来时刻监视我的事务，像是一个奸诈的流氓，带着邪恶的眼神，觊觎我的财产，各处搜寻，不就为了能够偷点什么。
拉·弗莱什您觉得有谁可以从您这里偷得走东西？您把所有能值点钱的东西都锁上，派人日夜看守，像是会被偷的人吗？
阿巴贡：我的东西，我爱锁上就锁上，爱派人看管就派人看管。
你这样盯住我的一举一动还不是监视？（旁白）我担心，他多半猜到我藏钱的事儿了。
（高声）现在，还不承认是你到处散播谣言，说我家藏着财富呢？
拉·弗莱什您家里藏了财富？
阿巴贡：没有，你这无赖！我没说这话。
（旁白）我真是气晕了！（高声）我只是在询问你，那些说我家藏财富的流言蜚语，是不是你居心不良散布出去的？
拉·弗莱什哦！您有钱还是没钱，这有什么要紧？反正对我们来说都一样。
阿巴贡：（举起手想给弗莱什一个耳光）哦！哦！你想顶嘴，是吧？我这就让你体会一下巴掌打在耳朵上的滋味。
我再说一遍，给我滚出去。
拉·弗莱什好，好，我这就走。
阿巴贡：别慌，等会儿，你拿走什么东西没有？
拉·弗莱什我能拿走什么？
阿巴贡：过来，我看看。
两只手伸出来。
拉·弗莱什这儿呢。
阿巴贡：其他的。
拉·弗莱什其他的？
阿巴贡：对。
拉·弗莱什在这儿。
阿巴贡：（指着弗莱什的裤子）那里面藏东西没有？
拉·弗莱什您自己瞧吧。
阿巴贡：（摸了摸弗莱什的裤腿）穿这种宽松的肥裤子最适合藏东西，我真恨不得把那裤腿剪了去。
拉·弗莱什（旁白）啊！他这么有钱的人就该被偷。要是我能从他这儿偷点什么，那可太好了。
阿巴贡：嗯？
拉·弗莱什什么？
阿巴贡：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偷不偷的？
拉·弗莱什我说，您可以搜遍我全身，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偷您的东西。
阿巴贡：我正打算要这样做。
（他开始搜弗莱什的衣服口袋。）
拉·弗莱什这该死的吝啬和吝啬鬼！
阿巴贡：嗯？你嘀咕什么？
拉·弗莱什我嘀咕什么了？
阿巴贡：你说了，你说什么吝啬和吝啬鬼。
拉·弗莱什我说，这该死的吝啬和吝啬鬼。
阿巴贡：你说谁呢？
拉·弗莱什说吝啬鬼呢。
阿巴贡：谁是吝啬鬼？
拉·弗莱什小气卑鄙的坏人。
阿巴贡：你说这些是指谁？
拉·弗莱什您为何自寻烦恼，这么关心我说的话？
阿巴贡：该关心的我就关心。
拉·弗莱什您觉得我是在指您？
阿巴贡：我爱怎么想怎么想，但是你必须得说清楚了，你这些话到底是跟谁说的。
拉·弗莱什跟谁说？我跟帽子里的人说话呢。
阿巴贡：那么我可能得跟脑袋外面的人好好说话了。
拉·弗莱什您不准我诅咒吝啬鬼？
阿巴贡：不，不过我不允许你这样无礼，瞎说一通。
你给我闭嘴。
拉·弗莱什我没有指名道姓。
阿巴贡：再说一句，看我不打你。
拉·弗莱什这帽子扣在谁头上最合适，谁自个儿清楚。
阿巴贡：你还不闭嘴？
拉·弗莱什是，我也是忍不住。
阿巴贡：啊！啊！
拉·弗莱什（向阿巴贡示意自己一个上衣口袋）看吧，这儿还剩一个口袋。
您满意了吗？
阿巴贡：来吧，直接把东西给我，我就不搜身了。
拉·弗莱什给您什么？
阿巴贡：你从我这儿偷走的东西。
拉·弗莱什我根本什么都没偷您的。
阿巴贡：你当真没偷？
拉·弗莱什真的。：
阿巴贡：再见，你去见鬼去吧。
拉·弗莱什（旁白）这样打发我，真是有礼貌啊。
阿巴贡：记住，我是要让你受到良心的谴责！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（一个人）。
这该死的仆人真让我头痛，每次看到这没用的瘸子，我就来气。
真是的，管理好家里这一大笔财富可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，最好就是把钱都贷出去，身边仅留够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支出就可以了。
要在家里选择一个最保险的地方把钱藏起来，还真是难倒我了。
别跟我提保险箱，我压根儿就不信那玩意儿。
为什么，因为保险箱就是引贼入室的诱饵！
第五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和克莱昂特在舞台后面说话。
阿巴贡：（独自思考）再说了，我把昨天人家还的一万克朗埋在花园里，不知道够不够安全。
要知道，一万克朗的金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......（旁白，看见了埃莉斯和克莱昂特在说悄悄话）哎呀！天啊！我说漏嘴了，这一高兴就忘形了，刚才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吧。
（对埃莉斯和克莱昂特）你们有事吗？
克莱昂特：没事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你们在这儿呆了很长时间吗？
埃莉斯：我们刚刚到。
阿巴贡：那你们听到......
克莱昂特：什么，父亲？
阿巴贡：就是......
克莱昂特：什么？
阿巴贡：我刚才说的话。
克莱昂特：没有。
阿巴贡：你们听到了，我知道你们听到了。
埃莉斯：请您原谅，父亲，可我们真的没听到。
阿巴贡：我知道你们是无意听到了一部分。
事实上，我只是自言自语，说这年头挣点钱太困难了，要是谁家里能有个一万克朗的财产，那他真是太有福气了。
克莱昂特：我们不敢走过来，是怕打扰到您。
阿巴贡：我很愿意向你们澄清这一点，这样你们就不会曲解我的意思，误以为我是在说我藏有那一万克朗。
克莱昂特：我们并不希望干预您的私事。
阿巴贡：我倒是真希望我有那一万克朗啊！
克莱昂特：我不应该认为那......
阿巴贡：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。
克莱昂特：有些事情......
阿巴贡：我真的非常需要这笔钱。
克莱昂特：我觉得......
阿巴贡：有了那钱我手头可就宽裕多了。
埃莉斯：您在......
阿巴贡：这样一来，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满腹牢骚，抱怨自己遇上了坏时代。
克莱昂特：听我说，父亲，您没道理发牢骚，大家都知道您有的是钱。
阿巴贡：什么？我有的是钱？！说这话的人都是骗子，这都是假话，而且是一些无赖在散播这种谣言。
埃莉斯：不要发火。
阿巴贡：这真是奇怪，我自己的孩子也背叛我，跟我作对。
克莱昂特：难道说您有钱就是跟您作对？
阿巴贡：是，就是跟我作对。
这样的流言蜚语，再加上你胡乱花钱，小偷会真的以为我家财万贯，总有一天他们会跑到我们家把我杀了。
克莱昂特：我怎么胡乱花钱了？
阿巴贡：什么！你穿着这身奢侈的衣服招摇过市，还有比这更惹是生非的吗？我昨天还为此责备了你妹妹，可你比她还奢侈。
这会招来上天报应的。而且算一算你这身打扮，从头到脚，都足够放一年的债了。
我已经跟你说过一百遍了，我的孩子，你的做法我一点都不喜欢。你就喜欢侯爵的装扮，为了能穿上这样的衣服，你一定偷了我的钱。
克莱昂特：偷您的钱？
要怎么偷？
阿巴贡：我怎么知道？你还能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钱，买这样一身衣服？
克莱昂特：从我自己这里，父亲！我赌钱。
我手气很好，我用自己赢来的钱买这些衣服。
阿巴贡：这一点都不聪明。
如果你真的手气好，你就应该利用它去赚钱，然后放贷出去吃利息，以后连本带利地收回来。
我非常想弄清楚，比方说，不说其他的，从头到脚挂这些乱七八糟的丝带有什么用处，难道六根绳子还不够系紧你的裤子。
我们都有天生的头发，不花钱，难道还有必要花钱去买假发戴上吗？我敢打赌，这假发加上带子至少得花二十个皮斯托尔，而这些钱以百分之八的利息放贷出去，一年就能获得十八里弗六苏八丹尼尔了。
克莱昂特：您所言极是。
阿巴贡：这个话题就说到这里，接下来说点别的吧。
（旁白，看到克莱昂特和埃莉斯互相递眼色）他们俩相互打手势一定是想偷我的钱。
（高声）你们打手势是什么意思？
埃莉斯：我和哥哥是在犹豫谁先说，因为我们俩都有事情要跟您说。
阿巴贡：我正好也有事情跟你们说。
克莱昂特：我们来是想跟您商量婚事的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这也是我想要跟你们说的。
埃莉斯：啊！我的父亲！
阿巴贡：你大叫什么？女儿，是我说的话，还是这件事让你害怕了？
克莱昂特：让我们俩害怕的是您怎么看待婚姻这件事，而且担心我们的爱情可能不符合您的标准。
阿巴贡：请耐心一点。
你们没必要这么惊慌。
我清楚什么样的人最适合你们，你们也没有理由抱怨我将要为你们做的事。
我们从头说起。（对着克莱昂特）告诉我，你知道有一个叫玛丽安娜的姑娘住在我们家附近吗？
克莱昂特：是的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你呢？
埃莉斯：我听说过她。
阿巴贡：那么，我的儿子，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？
克莱昂特：她是个惹人爱的女孩。
阿巴贡：她的相貌？
克莱昂特：端庄而且乖巧机灵。
阿巴贡：她的言谈举止？
克莱昂特：当然是无可挑剔。
阿巴贡：你不认为这样好的女孩值得我们考虑吗？
克莱昂特：当然值了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那这是一桩理想的婚姻吗？
克莱昂特：非常理想。
阿巴贡：她看起来像是能成为一个节俭持家，懂得关怀的妻子。
克莱昂特：那是自然。
阿巴贡：那她会让她的丈夫称心如意吗？
克莱昂特：这一点我坚信不疑。
阿巴贡：不过有一个小小的困难——我担心她没有我们所期望的财富。
克莱昂特：噢，我的父亲，要是能够娶到一位善良的妻子，财富无关紧要。
阿巴贡：请原谅我。
我只是想说，如果从她那不能得到所期望的钱财，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来弥补。
克莱昂特：那是当然的了。
阿巴贡：好，我非常高兴你能同意我的想法。她的端庄举止和优雅谈吐征服了我的心，我已经决定要和她结婚，如果我能从中得到点嫁妆。
克莱昂特：啊！
阿巴贡：这次怎么了？
克莱昂特：您刚才说，您下定决心要......？
阿巴贡：我要和玛丽安娜结婚。
克莱昂特：谁？您？您？
阿巴贡：是的，是我、是我、是我。
你这是怎么了？
克莱昂特：我突然感觉有些头昏，我得先离开一会儿。
阿巴贡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，赶快去厨房喝上一大杯冷水，一会儿就没事了。
第六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。
阿巴贡：瞧瞧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，还没一只雏鸡壮实呢。
女儿啊，这就是我为自己做的决定。
至于你的哥哥，我给他物色了一个寡妇，今天早上有人来跟我谈过了。至于你，我把你许配给了安塞尔姆先生。
埃莉斯：安塞尔姆先生？
阿巴贡：没错，他是一个稳重谨慎的男人，还不到五十岁，人人都说他非常有钱。
埃莉斯：（向父亲鞠躬行礼）我不想结婚，父亲，求求您。
阿巴贡：（模仿埃莉斯的鞠躬礼）可是，我的女儿，我的心肝儿，我想让你结婚，求你了。
埃莉斯：（再行鞠躬礼）请您原谅，我的父亲。
阿巴贡：（再模仿埃莉斯的鞠躬礼）请你原谅，我的女儿。
埃莉斯：我对安塞尔姆先生非常敬佩，可是（再行鞠躬礼），请您原谅，我不想嫁给他。
阿巴贡：我对你也非常敬佩，可是（再模仿埃莉斯的鞠躬礼），你今晚就得嫁给他。
埃莉斯：今晚？
阿巴贡：就是今晚。
埃莉斯：（再行鞠躬礼）这办不到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（再模仿埃莉斯的鞠躬礼）这办得到，女儿。
埃莉斯：不行。
阿巴贡：行。
埃莉斯：不行，我说了。
阿巴贡：就行，我说了。
埃莉斯：这种事情您不能强迫我。
阿巴贡：这件事我必须强迫你。
埃莉斯：我宁可自杀也不愿意嫁给他。
阿巴贡：你不会自杀，你要嫁给他。
看看你自己，怎么这么放肆？
谁听过有女儿这样跟父亲说话的？
埃莉斯：那谁又见过有父亲这样让女儿出嫁的？
阿巴贡：这门婚事无可挑剔，我肯定，所有人都会赞同我的决定。
埃莉斯：可我相信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同意的。
阿巴贡：（看到瓦莱尔）瓦莱尔来了。
我们不如让他来评一评理？
埃莉斯：我愿意。
阿巴贡：你服从他的评判吗？
埃莉斯：是的，只要他认为是对的，我都会照做。
阿巴贡：一言为定。
第七场——瓦莱尔，阿巴贡，埃莉斯。
阿巴贡：瓦莱尔，你来评判一下，我们俩谁说的有理，是我女儿，还是我。
瓦莱尔：那肯定是您啦，老爷。
阿巴贡：可是，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？
瓦莱尔：不知道，但是您不会有错的，您总是正确的。
阿巴贡：我想今晚就把我女儿嫁给一个富裕又理智的人，可是这丫头竟然对我说她不愿意嫁给他。
这事你怎么看？
瓦莱尔：我怎么看？
阿巴贡：是啊。
瓦莱尔：呃！呃！
阿巴贡：什么？
瓦莱尔：我是说，我不反对您的决定，您不会做错误的决定。可是，也许小姐她也未必全错，而且......
阿巴贡：怎么会这样？安塞尔姆先生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，他既是贵族又是绅士，生活简单，并且非常的富有。
他前妻也没为他留下孩子。
我女儿还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吗？  瓦莱尔：：确实如此。
但是小姐也许认为这事有些匆忙，您至少该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考虑，想清楚该不该接受这桩婚事......
阿巴贡：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不能错过。
我会从他那儿得到从别处得不到的好处，而且他还答应不要女方嫁妆。
瓦莱尔：不要嫁妆？
阿巴贡：是的。
瓦莱尔：啊！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了，小姐不能拒绝这门婚事。
阿巴贡：这对我来说可省下一大笔钱。
瓦莱尔：当然了，这一点谁都不会反对。
可是，小姐也对您说过了，婚姻是一件大事，比人们想象中还要重要，这关系到她一生能否幸福，这是一辈子的承诺，必须经过慎重考虑才能决定。
阿巴贡：不要嫁妆！
瓦莱尔：这当然是决定性的。
不过肯定也有人对您说过，在这时候，毫无疑问应该重视一下女儿的意愿。还有，年龄、性格、感情上的巨大差异，会给婚姻带来很多不愉快的事情。
阿巴贡：不要嫁妆！
瓦莱尔：啊！这一点无可争议，有谁会否认呢？我想说的是，
天下有很多父亲更看重自己女儿是否幸福，而不是计较金钱。他们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掉自己女儿。对于女儿的婚事，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两个人的甜蜜结合能否让两人过上彼此尊重、和睦、快乐的生活，而且......
阿巴贡：不要嫁妆！
瓦莱尔：事实如此，这令人无话可说。
不要嫁妆。
这理由谁能抗拒？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目光投向花园）啊！我好像听见了狗叫。
该不会是有人想偷走我的钱吧。
（对着瓦莱尔）先说到这儿，我等会儿就回来。
第八场——埃莉斯，瓦莱尔。
埃莉斯：瓦莱尔，你刚才对我父亲所说的话，肯定是开玩笑的吧？
瓦莱尔：我那样说是为了不激怒你父亲，也是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。
要是当面跟他顶撞，只会把事情弄糟。
对付有些人只能用迂回的办法，他们无法忍受一点反抗，生性倔强，你说真话，他们就发脾气，你讲道理，他们死活不肯听，所以我们只能兜圈子，让他跟着我们走。
埃莉斯：可这婚事怎么办，瓦莱尔？
瓦莱尔：我们得想方法取消它。
埃莉斯：但是婚事就定在今晚，我们能想到什么办法？
瓦莱尔：你必须想法儿拖延时间，假装生病什么的。
埃莉斯：可是他们只要一请医生来，就会发现我是装病。
瓦莱尔：才不会呢。
你以为医生能知道什么？
都是胡说！
别怕，相信我，你可以随便说你有什么病，因为医生一定会去找你生病的原因的。
第九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瓦莱尔。
阿巴贡：（独自一人在远处舞台）一切正常，谢天谢地！
瓦莱尔：（没看见阿巴贡）简而言之，我们还有最后一招，那就是一走了之。
亲爱的埃莉斯，如果你对我的爱真的......（看到了阿巴贡）是的，女儿必须遵从父亲的意愿。
她没有权力去想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而且面对“不要嫁妆”这最重要的条件，身为女儿应当服从一切安排。
阿巴贡：好，你说的太好了！
瓦莱尔：请您原谅，老爷，我有点太过火了，竟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阿巴贡：怎么会，我非常高兴，我希望你全权控制她。（对埃莉斯）对，你想躲也没有用。
我让他行使上天赐予我管教你的权利，我要让你照他说的去做。
瓦莱尔：那么现在，你还敢不听我的话吗？
第十场——阿巴贡，瓦莱尔。
瓦莱尔：老爷，如果您允许，我会跟着她，继续这么教育她的。
阿巴贡：是的，就这么办，我真得非常感激你。
瓦莱尔：应该对小姐严加看管。
阿巴贡：千真万确，你一定......
瓦莱尔：您不用担心，我相信我会说服她的。
阿巴贡：去吧，去吧。
我要进城一趟，很快就回来。
瓦莱尔：（走向刚才埃莉斯离开的门口，假装对着她说。
）是的，金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，你应该感谢上苍赐予你一位这样通情达理的父亲。
他懂得生活是怎么回事。
如果有人愿意娶一个没有嫁妆的姑娘，我们不应该再有别的要求了。
不要嫁妆就包涵了一切，“不要嫁妆”能够弥补英俊、年轻、出身、荣誉、智慧和正直的缺乏。
阿巴贡：啊！真是一个诚实的人！他说的话就像是神谕。
能有这样一个仆人真让人高兴！
第二幕
第一场——克莱昂特，拉·弗莱什。
克莱昂特：现在才来，你这无赖！你都躲哪儿去了？我不是吩咐过你......
拉·弗莱什是的，少爷，我可在这儿一直恭候着您，可是您父亲，那个最讨厌的人，硬是把我赶到街上去了，他还差点要狠狠地揍我一顿呢。
克莱昂特：我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
现在的情况更加紧急了，你不在的时候，我发现我的父亲竟然是我的情敌。
拉·弗莱什老爷也在谈恋爱？
克莱昂特：看来是这样的。我竭力控制住自己，没让他看出我对此事的心慌意乱。
拉·弗莱什他在玩弄爱情！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？他是不是要跟所有人作对？
像他这种人也配拥有爱情？
克莱昂特：一定是我造的孽，他居然也有了这种感情。
拉·弗莱什可你为何要向他隐瞒自己的爱情呢？
克莱昂特：这是为了不让他起疑心，到了紧要关头，我好全身而退。若是需要，我得想个对策让这婚事取消。
你收到了什么答复？
拉·弗莱什少爷，说实话，向别人借钱真是让人怜悯，尤其像少爷您现在的状况，我们被迫得求助放高利贷的人了，不论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，我们要能忍。
克莱昂特：这事没指望了？
拉·弗莱什请原谅我。别人介绍来的中介人西蒙先生，是一个很活跃的热心人，他说他为你想尽了一切办法。
他还说仅凭您的相貌就已经赢得了他的心。
克莱昂特：那我需要的一万五千法郎有着落了吗？
拉·弗莱什是的，不过要做成这买卖，您必须接受几个小小的条件。
克莱昂特：你直接和借钱人说上话了吗？
拉·弗莱什噢！当然没有。事情不是那样办的。
他比你还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这事比您想得隐秘多了。
他的名字绝不会被泄露，而且由他来指定你们今天见面的地点，这样他就能直接从您本人这儿了解到您的经济地位和家庭背景，可我相信，就凭您父亲的大名，他准能把钱借给您。
克莱昂特：特别是我的母亲去世后，她留给我的财产没人能拿走。
拉·弗莱什好的。这是他口述给中介人的一些条款，交易生效之前，需要您的同意。
“假定放贷方对自己身份的隐瞒表示满意，借方的年纪符合，而且其家庭环境富裕、稳定、安全，没有任何负担，交易双方都同意在公证人的监督下，签订一份诚实无误的契约。考虑到放贷方更加关注契约的合理履行，该公证人由放贷方选定。”
克莱昂特：对这我没异议。
拉·弗莱什“放贷方不想让良心感到不安，决定借款的利息不超过百分之五点五。”
克莱昂特：百分之五点五？
天啊，这很公平！
我们没什么可抱怨的。
拉·弗莱什这倒是真的。
“可是由于放贷方现款不足，所以，为了履行契约，放贷方本人向第三方借取，利息是百分之二十，由此借方也应承担这部分利息，因为这是放贷方为了借方才借款的。”
克莱昂特：究竟在搞什么！好一个犹太人！好一个土耳其人！真让我们碰上了！
这算下来比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还高呢。
拉·弗莱什一点不假，我当时听到的反应也是这样。
少爷，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。
克莱昂特：我还要怎么三思？我需要那笔钱，任何条件我都得答应。
拉·弗莱什这正是我给他的回复。
克莱昂特：还有其他条件吗？
拉·弗莱什还有一个小条件。
“因为放贷方现款不足契约规定的一万五千法郎，只能付现一万两千法郎，所剩余的三千法郎，放贷方出于善意，以最低价格折算自己的动产、衣物、首饰等。现附清单如下——”
克莱昂特：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拉·弗莱什我给您念念这清单：“一、一张四脚床，附带匈牙利风格花边的幔帐，橄榄色床褥一套，外加六只椅子和配套座套，这一整套毫无破损，还镶有红蓝两色闪光缎边。
另：一副床帐，面料采用欧马耳浅粉色哗叽粗纺，缝有长短不一的丝绸须边。”
克莱昂特：这东西拿给我做什么？
拉·弗莱什稍安勿躁。：“另：一整套描写贡保与玛赛爱情生活的挂式花毯。
另：一张胡桃木大桌，有十二根桌腿儿，两头均可拉伸，还配有六条小板凳。”
克莱昂特：真见鬼！我能拿这些做什么？
拉·弗莱什别急别急。
“另：三把嵌有珍珠母的火枪以及配套的架子。
另：一个砖炉，其中有两个蒸馏器，三个受容器，这对蒸馏爱好者可是好东西。”
克莱昂特：这真要把我逼疯了。
拉·弗莱什不要激动！“另：一把博洛尼亚产的琵琶，完好无损，几乎完好无损。
另：一张球桌，一只棋盘，以及从古希腊人流传下来的鹅图游戏，这些都是闲暇无聊之时打发时间的好东西。
另：一张蜥蜴皮，长三英尺半，内填有干草，悬挂于天花板上，赏心悦目。
上述所有物品，合理价值总和超过四千五百法郎，但出于放贷方的好心，抵现价一千克朗。”
克莱昂特：让他的好心见鬼去吧，这卑鄙之徒，他就是刽子手！
哪有这样无理的高利贷？
难道让我接受那高得离谱的利息都不能让他如意，还强迫我接收这一堆他收拾出来的破烂，还说值三千法郎。
就算全部变卖掉，我也得不到两百克朗，即使这样我还是必须同意他的条件，因为他明白这时的我没有资格谈条件。这个恶棍，他简直要了我的命。
拉·弗莱什少爷，可别怪我多嘴，我看到您现在的处境，就像巴汝奇(拉伯雷著作《巨人传》里的角色)一样，一步一步走向破产——预先借款，被迫高价买进，低价售出，得不偿失啊。
克莱昂特：你要我怎么办？这都是吝啬的父亲把儿子逼到这种地步，这也怪不得当儿子的盼着父亲早点死。
拉·弗莱什遇见您父亲这样吝啬的人，再有修养的君子都会忍不住动怒的。
感谢老天爷，我从不想被绞死，可我的同行们就爱做些偷鸡摸狗的坏事儿，而我非常清楚自己要远离那些让人暴富的小把戏，不会去趟这趟浑水，以免断送小命。可是，说真的，老爷的所作所为，让我真想偷走他什么东西，而且我也认为，这样做简直是为世人造福。
克莱昂特：把那清单给我，我得好好瞧瞧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西蒙先生（克莱昂特与拉·弗莱什在舞台后面）
西蒙先生：是的，先生，是一位年轻人需要这笔钱，而且很急切，无论您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接受。
阿巴贡：可是，西蒙先生，这笔买卖没有任何风险吗？您都了解这个人的姓名、财产和他家庭状况吗？
西蒙先生：不，我还无法向您说清楚，因为他是我偶然听人介绍认识的。不过他本人可以当面跟您说清楚，而且他的仆人已保证，您知道他的身份后，会非常满意这笔交易的。
现在我所能告诉您的就是，他的家庭条件相当富裕，而且他母亲已不在了。他还担保，只要您愿意，他的父亲活不过八个月了。
阿巴贡：那太好了。
西蒙先生，我认为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时候，我们应该行善积德帮助别人。
西蒙先生：这是当然。
拉·弗莱什（辨认出西蒙先生，对克莱昂特低语）这是怎么回事？西蒙先生正在跟您父亲谈话！
克莱昂特：（对拉·弗莱什低语）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？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卖我？
西蒙先生：（对着克莱昂特和拉·弗莱什）啊！你们来得真是时候！谁告诉你们在这儿见面的？（对阿巴贡）我肯定没有透露给他们您的姓名和住址，不过我认为这也没什么大碍，他们值得信任，而且你们可以在一起协商达成共识。
阿巴贡：什么！
西蒙先生：（介绍克莱昂特给阿巴贡）这就是向您借一万五千法郎的年轻人。
阿巴贡：什么！无赖！那个不可救药的家伙竟然是你？
克莱昂特：什么！父亲！那个赚黑心钱的人竟然是您？
（西蒙先生见状离开，拉·弗莱什也躲了起来。）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。
阿巴贡：原来借此厚债、糟蹋名誉的人是你啊！
克莱昂特：所以，靠这罪恶的高利贷发财的就是您啊！
阿巴贡：做出这种事，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？
克莱昂特：做出这种事，您还有脸见人吗？
阿巴贡：告诉我，你挥金如土，没有分寸、不知羞耻地挥霍掉父母用汗水挣得的财富，就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？
克莱昂特：那么您做出这种勾当败坏自己的地位，用荣誉和名声为代价来满足您积攒钱财的愿望，您用最出名的高利贷主也想不到的无耻伎俩聚敛财富，难道就不觉得脸红吗？
阿巴贡：快滚开，你这无赖，我不想再看到你！
克莱昂特：依您看谁的罪过最大：是需要钱而向别人借钱的人，还是不需要钱而利用不法手段去获取钱财的人？
阿巴贡：我说了，快滚开，别惹我发火。
（自言自语）我对这件事情并不生气，毕竟，这对我是个警告，以后我对他的一举一动要格外注意了。
第四场——弗罗辛娜，阿巴贡。
弗罗辛娜：先生。
阿巴贡：请等一下，我马上就回来，再跟你说话。
（旁白）我最好先去瞧瞧我的钱。
第五场——拉·弗莱什，弗罗辛娜。
拉·弗莱什（没有注意到弗罗辛娜）这件事可太荒谬了。
清单上的那些玩意儿我们谁都没见过，他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大仓库，把他那些玩意儿藏得严严实实的。
弗罗辛娜：啊！是你吗，我可怜的拉·弗莱什？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你？
拉·弗莱什啊！啊！是你，弗罗辛娜，你来这里干什么？
弗罗辛娜：我来这里做什么？嗨！我只是到处走走，为了别人的婚事操心，也算是对社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，当然同时也不忘靠自己的小才干从中赚点小钱。
在世上没点智慧还怎么活下去？像我这样的人，除了有点小诡计和小聪明外，还有什么优势可言？
拉·弗莱什那你正跟这家主人谈事？
弗罗辛娜：是的，我正在为他办一件小事，他说他一定会给我酬劳。
拉·弗莱什他能给你酬劳！啊！啊！恕我直言，如果你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，那你太了不起了。
我告诉你，这儿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赚的。
弗罗辛娜：也许不假，但是有些事情帮帮忙是能感动人的。
拉·弗莱什敬爱的弗罗辛娜，可你还不了解阿巴贡老爷。
阿巴贡是人类中最没有人性的人，是人世间心肠最硬、最吝啬的人。
再贴心的服侍也别想让他掏腰包。
如果你确实渴望得到一点奖励、尊敬、善意和友谊，那很容易做到。可是钱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就连他的问候和礼貌都是世上最枯燥无味的，而且“给予”是他最厌恶的字眼，他从不说给予你问候，而是借给你问候。
弗罗辛娜：这实在太好了，但是我知道怎么从这种人身上获取钱财。
我知道怎么敞开他们的心房，找到他们的弱点，然后触动他们的心灵。
拉·弗莱什在他身上都没用。
我敢跟你打赌，只要在钱的方面，你打动不了他的心肠。
他对钱就像一个土耳其人，那股子吝啬能把你逼疯了，他能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你饿死过去，而且就算遇到乞丐，他也不会伸手帮一把。
一句话，他爱钱胜过名誉、声望和道德。他一看到向他要钱的人，就像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一样，就好像挖走了他的心头肉、掏走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样！而且如果......
可他回来了，我得走了。
第六场——阿巴贡，弗罗辛娜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。
（对弗罗辛娜）好了，弗罗辛娜，有什么事？
弗罗辛娜：噢，上帝，您看起来气色真好！身体也非常健康。
阿巴贡：谁？我？
弗罗辛娜：我从没见过您这么神采奕奕，精神饱满。
阿巴贡：你说的是实话？
弗罗辛娜：当然啦！您一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年轻，而且我看有些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都比您显老。
阿巴贡：不过，弗罗辛娜，我可都过六十了。
弗罗辛娜：六十！那算什么？您难道想在这数字上找麻烦吗？
现在正是一个人的大好年华呀，是进入了人生最美好的时期。
阿巴贡：是这样。不过我想再年轻二十岁也没坏处。
弗罗辛娜：胡说！您根本不需要，而且您这身子骨儿能活到一百岁。
阿巴贡：你真的这么认为？
弗罗辛娜：毫无疑问。
您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寿星。
站直一点。
啊！看您双眼之间竖直而下的线条，就预示着您能长命百岁。
阿巴贡：真的？你懂这些？
弗罗辛娜：我的确懂。
伸出您的手(弗罗辛娜懂得看手相)。
哦，我的天，多好的生命线啊！
阿巴贡：哪里？
弗罗辛娜：您没看到这条生命线延伸到很远吗？
阿巴贡：是的，那又代表什么？
弗罗辛娜：代表什么？您看......
我刚才说能活到一百岁，但不，我应该说能活到一百二十岁。
阿巴贡：这可能吗？
弗罗辛娜：我告诉您，您会活到为自己的孩子，孩子的孩子去送终，除非有人杀了您。
阿巴贡：这太好了！我们的事情怎么样了？
弗罗辛娜：那还用问吗？
由我插手还有办不成的事情？尤其是牵线说媒这种事，我最拿手了。
这世上没有我说不成的亲事，而且我相信，只要我愿意，甚至能把土耳其和威尼斯共和国结成亲家。(它们是古时的仇敌。
在1669年，经过二十年的战争，土耳其国从威尼斯国那里夺走干地亚。)而且我确信，这件事远没有那么棘手。
况且我和她们家本来就有来往，我向她们母女谈了您的事情，而且我也告诉她的母亲，当您看到玛丽安娜从街上走过，看见她在窗户那儿透气的片刻便决定娶她为妻了。
阿巴贡：那她回应说......？
弗罗辛娜：她非常欣喜地接受了您的提亲。还有，当我告诉她，您希望她女儿能够参加今晚为您女儿举办的订婚仪式时，她爽快答应了，并委托我照顾她的女儿。
阿巴贡：你看，弗罗辛娜，我得为安塞尔姆先生准备点晚餐，我希望她也能光临，共进晚餐。
弗罗辛娜：您说得太对了。
玛丽安娜会在午餐后来探望您的女儿，然后去集市逛逛，再准时在晚餐时间回来。
阿巴贡：这真是太棒了！她们可以一起坐我的马车去集市，我很乐意借给她们。
弗罗辛娜：这样安排真是完美。
阿巴贡：可我得说，弗罗辛娜，你有没有向她母亲提到嫁妆的事？你有没有跟她说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她应该尽最大努力，出一点血？
因为，毕竟没人愿意娶一个不带嫁妆的女儿。
弗罗辛娜：什么呀！这个姑娘她会每年给您带来整整一万两千法郎。
阿巴贡：每年一万两千法郎？
弗罗辛娜：是的！首先，她是在及其严格的节俭观念中长大的。
她习惯了简单的食谱，只吃沙拉、牛奶、干酪和苹果，而且既不需要讲究的餐桌食具，也不需要任何食材丰富的肉汤，或者养颜护肤的大麦茶。简而言之，其他女人渴望的精致小吃她都不需要。
这些东西得花费不少钱，算起来每年得用去三千法郎。
另外，她只想要干净和朴素的衣服，她不喜欢华丽的衣裙，昂贵的珠宝，或者豪华的家具，这都是别的女人喜欢的，而这笔账算下来每年得花掉四千多法郎。
最后一点，她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赌博，这在现在的女人中可是不多见的。
为何这么说，因为我认识的一个邻居，今年就在这里面栽进去至少两万法郎。
这里我们就按照四分之一来计算。
每年五千法郎的赌资，加上四千法郎的衣裙和珠宝，再加上三千法郎的食物，这不就是一万两千法郎吗？
阿巴贡：是，是不错，可是，这笔账没有实在的东西啊。
弗罗辛娜：请原谅。一场婚姻能带给您节俭的美德，对朴素衣服的热衷，以及对赌博的深恶痛绝，这难道不是实在的东西？
阿巴贡：你把她以后节省的开支算作嫁妆，这是在开玩笑吧。
我没得到实在的东西是不会打收条的，而且我必须得到些东西。
弗罗辛娜：上天保佑！您会得到的。她们对我提过一个地方，她们在那儿有一笔财产，您迟早都是它的主人。
阿巴贡：我要亲眼看到才算数。
但是，弗罗辛娜，还有一件事让我不安心。
你知道，这女孩还年轻，一般年轻人都只喜欢年纪相仿的人，只关心年轻人的事情。
我担心我这把年纪的男人也许不符合她的要求，这就会在我家里引起一些麻烦，我不喜欢这样。
弗罗辛娜：哦，您对她还很不了解！这也是我特别要告诉您的。
她非常讨厌跟她一般年纪的男孩子，她只喜欢老年人。
阿巴贡：她真这样？
弗罗辛娜：我真希望您能亲耳听到她这么说。她忍受不了看见年轻的小伙，她说如果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英俊老头的话，她再开心不过了。
对她而言，越老越可爱，而且我可提醒您，别想着把自己打扮得年轻点。
她希望对方的年纪至少有六十岁。而且就在半年前，眼看着婚期临近，她突然终止了婚约，就因为她得知对方只有五十六岁，而且不戴眼镜，于是就断然拒婚。
阿巴贡：就因为这个？
弗罗辛娜：是的。她还说她不喜欢五十六岁的男人，而且她特别喜欢戴着眼镜的老人。
阿巴贡：这事对我来说太新鲜了。
弗罗辛娜：还有更新鲜的事情要说呢。
在她房间里放着一些油画和版画，您知道上面都是什么吗？
阿多尼斯？刻法罗斯？帕里斯？还是阿波罗？
都不是！
是萨图努斯、普里阿摩斯君王、内斯特长老，还有被儿子背着的安喀塞斯的肖像。
阿巴贡：这太妙了。
我从未想过会有这等事。我很乐意听到她对男人有这样的喜好。
事实上，我要是个女性，我也不会喜欢那些年轻的小伙。
弗罗辛娜：我同意。
年轻小伙们中看不中用，不值得去爱。要女人去追求一些油腔滑调、乳臭未干的年轻人，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。
阿巴贡：就是，我就不懂，想不通为何有些女性那么喜欢年轻的男人。
弗罗辛娜：她们绝对是头脑发昏了。
觉得年轻人可爱这能算是明白事理吗？
那些卷发的花花公子算是真正的男人吗？这样的蠢家伙值得去爱吗？
阿巴贡：这就是我每天在说的事！他们的嗓音女里女气的，三根卷起的胡须像猫胡须一样，还戴着粗麻做的假发，穿着裤腿肥大的马裤和那袒露胸膛的衬衣！
弗罗辛娜：是呀，您和他们真是鲜明的对比。
在您身上，我们才能看到男人的气概，这足以让人满意了。
因此只有像您这样的体格和穿着才能招人喜欢。
阿巴贡：所以你觉得我真的很不错？
弗罗辛娜：相当不错！我真的这么认为。您的魅力，再加上您的相貌，就像是一幅美丽的图画。
请您转一下身。
没人能找到比您更优秀的了。
让我看看您走路。
您的身材笔直、灵活、潇洒，好极了，找不到一点毛病。
阿巴贡：我也很感恩地说，自己没找出什么毛病。
只是我这时不时的咳嗽，老是不好。
弗罗辛娜：这没什么大碍，咳嗽只会让您更有魅力。
阿巴贡：告诉我，弗罗辛娜，玛丽安娜见过我吗？当我们擦身而过时她注意到我了吗？
弗罗辛娜：没有，但是我们的谈话大都是关于您。
我如实向她描述了您的情况，我也充分强调了您的优点，让她知道能有一个您这样的丈夫是绝对有利的。
阿巴贡：你做得对，对此我非常感谢。
弗罗辛娜：先生，我对您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
我正在打官司，眼看要输了，需要点钱（阿巴贡脸色阴沉下来），这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，您就可怜可怜我吧。
您无法想象玛丽安娜有多么高兴能见到您。（阿巴贡脸色又明亮起来。）哦！她一定会喜欢您的，看您那老式的白色皱领，一定会对她产生奇妙的效果。
但是，她尤其会欣赏您用绳子把裤子和上衣拴在一起的衣着，这会让她迷恋上您，因为佩戴绳子的男人她最喜欢了。
阿巴贡：你说得我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，弗罗辛娜。
弗罗辛娜：老爷，我没一句假话。这场官司对我来说至关重要。（阿巴贡脸色又严肃起来。）如果我败诉了，我会破产的，但是一小笔钱就能挽救回来。
我真希望您能看到我提起您时她脸上的笑容。
（阿巴贡的脸色又转晴了。）当我告诉她您所有的优点时，她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。简而言之，因为我，她迫切地期待这桩婚事。
阿巴贡：你真是太让我高兴了，弗罗辛娜，我保证你......
弗罗辛娜：我求您了，老爷，就好心帮我这一回吧。
（阿巴贡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。）这会让我走出困境，我也会永远感激您。
阿巴贡：再见了，我必须走，我得回去写信。
弗罗辛娜：我向您保证，老爷，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才来寻求您的援助啊。
阿巴贡：我会安排好我的马车，待会儿你们好去集市。
弗罗辛娜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，我也不会在此强烈恳求您了。
阿巴贡：而且我会把晚餐提前，这样对大家都好。
弗罗辛娜：别拒绝我的请求，我求您。
您绝对不能设想，老爷，我有多高兴......
阿巴贡：我得走了，有人在叫我。
我们不久以后会再见的。
弗罗辛娜：（一个人）但愿你被热病活活折磨死，卑鄙无耻的铁公鸡，然后把你送到魔鬼那儿去！这吝啬鬼对我的哀求完全无视，但是我绝不妥协，因为我还有办法，到时，无论如何，我都要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。
第三幕
第一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埃莉斯，瓦莱尔，克洛德夫人（手拿扫帚），雅克师傅，拉·梅吕什，布兰达瓦纳。
阿巴贡：来，所有人到这儿来，我得给你们吩咐任务，挨个儿安排你们需要办的事。
过来，克洛德夫人，从你开始。（盯着她手中的扫帚。）很好，我看出来你已经准备好了。
我就把这清洁工作全权交给你了，不过，擦家具时要尤其小心点，免得把家具磨坏了。
除此之外，吃晚餐的时候我派你看管这些瓶子，要是有一个丢失，或者磕了、破了的话，都要拿你是问，还要从你的工资里直接扣去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真是个精明的处罚。
阿巴贡：（对克洛德夫人）现在你可以去干活了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埃莉斯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，布兰达瓦纳，拉·梅吕什。
阿巴贡：至于你，布兰达瓦纳，还有你，拉·梅吕什，你们负责擦拭酒杯，以及给客人斟酒，但只在客人口渴的时候才倒酒，别跟着其他不懂规矩的马屁精学，劝客人喝酒，甚至是客人没想喝酒的时候也一个劲儿地劝。
必须等到客人要求多次以后才能倒酒，而且之前要记得掺够水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是呀，这酒要不加水可容易上头。
拉·梅吕什老爷，那我们需要脱掉工作服吗？
阿巴贡：当然，等客人到了后才脱掉，但是记住了，小心点，别把衣服弄脏了。
布兰达瓦纳：您知道，老爷，我上衣前面已经沾了一大团灯油渍。
拉·梅吕什而且，老爷，我的裤子后面全是窟窿，所以，恕我冒昧......
阿巴贡：（对着拉·梅吕什）安静！那就老老实实背对着墙壁，一直面对客人。
（对着布兰达瓦纳，取下他的帽子，比划着用帽子遮住衣服上的污渍）至于你，服侍客人的时候就一直这样拿着帽子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埃莉斯，雅克师傅。
阿巴贡：至于你，我的女儿，你就紧紧盯住那些撤离餐桌的食物，当心不要给糟蹋了。这种差事最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来做了。
同时，你还要准备好接见我心爱的姑娘，今天下午她会来拜访你，然后和你一起去集市逛逛。
你懂我的意思？
埃莉斯：完全明白，父亲。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阿巴贡：而你，我年轻英俊的儿子，今早的事我已经原谅你了，但你不能怠慢她，在她面前摆臭脸色。
克莱昂特：怠慢她！我何必要这么做？
阿巴贡：何必？何必？我们都知道，当父母再婚的时候，孩子们总是用那种眼神去看他们的继母。
可如果你希望我忘记你早上做的荒唐事，我建议你，首先要和善地接待她。总而言之，尽你所能地招待好她。
克莱昂特：不瞒您说，父亲，我不能保证她做了我的继母我还很高兴，但是，友好地接受她，和善地欢迎她，我可以答应，并照您说的一切去做。
阿巴贡：反正给我当心点。
克莱昂特：您不会有什么地方需要责怪我的。
阿巴贡：你最好这么做。
第五场——阿巴贡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阿巴贡：瓦莱尔，你给我打下手。
现在，雅克师傅，我把最后的事务吩咐给你。
雅克师傅：老爷，您是想对您的马车夫说话，还是您的厨师说话？我干两份差事。
阿巴贡：两个一起。
雅克师傅：那您先跟谁说？
阿巴贡：先跟厨师说。
雅克师傅：不好意思，请稍等。
（雅克师傅脱掉车夫外套，里面露出厨师的制服。）
阿巴贡：哪来那么多臭规矩？
雅克师傅：现在我听您吩咐。
阿巴贡：雅克师傅，我已决定今晚要举行晚宴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真棒！
阿巴贡：那么给我说说，你能给我们做顿美味的晚餐吗？
雅克师傅：能啊，只要您给我足够买菜的钱。
阿巴贡：什么！永远都是钱！
我真想不出他们除了钱、钱、钱，还能说些什么！嘴巴里只有那个字，钱！
他们只知道提钱！
他们恨不得睡在钱堆里！
瓦莱尔：我从没听过如此无礼的回答！要花很多钱才做得出一顿美味的晚餐，那还叫手艺？
这不是世上最简单的事？
最笨的人也知道怎么做。
可是一个聪明的厨师，就应该用最少的钱做出最美味的晚餐。
雅克师傅：最少的钱做出最美味的晚餐？
瓦莱尔：是的。
雅克师傅：（对瓦莱尔）的确，管家先生，如果你能把你的这个秘密告诉我，或者，如果你愿意顶替我来做这个厨师的话，我会感激涕零的，反正这儿没你不管的事。
阿巴贡：别废话。
我们晚上做什么吃的？
雅克师傅：去问管家先生呀，他会用最少的钱做出最美味的晚餐。
阿巴贡：你听见了吗？我是在问你，我要你给我个答复。
雅克师傅：晚上有多少人来吃饭？
阿巴贡：八个，或十个，就照着八个人的分量准备。
八个人的饭菜足够十个人吃的。
瓦莱尔：那当然。
雅克师傅：那么很好，就做四盆汤，五个小菜。汤，主菜......
阿巴贡：什么！你做这么多菜想喂饱整个镇上的人吗？
雅克师傅：烤肉......
阿巴贡：（马上用手捂住雅克师傅的嘴。
）啊！坏蛋！你要把我吃穷啊。
雅克师傅：饭后甜点......
阿巴贡：（又用手捂住雅克师傅的嘴。
）还没说够？
瓦莱尔：（对雅克师傅）你想撑死所有人啊？
你以为你家老爷请客，是为了让他们拼命吃东西而让他们撑死吗？去看一看有关健康的劝告吧，问一问医生，是不是暴饮暴食对身体有害。
阿巴贡：他说得对极了。
瓦莱尔：雅克师傅，你和你的同行要记住，摆满佳肴的宴席是要人命的。所以，要想对邀请的客人表示友好，就得用简朴的饭菜来招待他们。而且，有句古话说得好，“我们吃饭是为了生存，可生存不是为了吃饭。”
阿巴贡：啊！
这话说得多好啊！
来，我得为你最后那句话跟你拥抱一下。
那是我听过最美妙的一句话了：“我们生存是为了吃饭，可吃饭不是为了生存。”不，不是这样说的。
你刚才怎么说来着？
瓦莱尔：“我们吃饭是为了生存，可生存不是为了吃饭。”
阿巴贡：（对着雅克师傅）对。
你都听到了？（对着瓦莱尔）是哪位伟人说的这句话？
瓦莱尔：我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。
阿巴贡：记着给我把那句话写下来，我要把这句话用金字刻在客厅的壁炉上面。
瓦莱尔：一切照办。
至于晚餐，您还是让我来操办吧。
我会把它办得无可挑剔。
阿巴贡：行。
雅克师傅：这太好了，我就少操点心了。
阿巴贡：（对瓦莱尔）我们要准备客人不能多吃的食物，这样就吃不多，看着就觉得饱了。
例如油腻的大豆，和塞满栗子的馅饼。
瓦莱尔：包在我身上。
阿巴贡：雅克师傅，现在你去把马车冲洗干净。
雅克师傅：等等，您这是在对马车夫说话。
（雅克师傅穿上外套。）您刚才说......
阿巴贡：去把马车清洗干净，备好马匹，待会儿要去集市。
雅克师傅：您的马匹！说实在的，老爷，您的马匹根本走不了路。
我不是说它们倒在了干草垛上，因为那些可怜的马根本没有干草可吃，这也许不是事实。
可是您严厉地让它们节食，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了幻影，或者是幽灵，已经徒有其名了。
阿巴贡：它们真让人可怜，可它们没干什么。
雅克师傅：那就因为它们没干什么，就不给它们吃的了？
这些可怜的牲口，最好是干得多吃得也多。
看着它们现在饿成这个样子，我的心都碎了，一句话，因为我心疼我的这些马，而且看着它们一天天消瘦下去，就好像我看见自己在消瘦。
每天我从自己嘴里省下些吃的来喂它们。老爷，对近邻都没一点恻隐之心，这心肠也太狠了。
阿巴贡：从家到集市并不是很累的活。
雅克师傅：不可，老爷。
我不忍心去鞭笞它们，它们已经变成这样了，还鞭打它们，这我可做不出来。
你怎会忍得下心让它们去拖动一辆马车？
它们连自己都拉不动了。
瓦莱尔：老爷，我叫我们的邻居皮卡尔来赶马车吧，再说准备晚餐也需要他来帮忙。
雅克师傅：就这样吧。
我宁愿让他们死在别人手上，也别死在我手上。
瓦莱尔：雅克师傅，你想得真是太周到了。
雅克师傅：管家先生，你可是不可或缺的人才啊。
阿巴贡：闭嘴。
雅克师傅：老爷，我无法忍受那样拍马屁，我看得出，这个人所做的事，包括没完没了地检查面包、酒水、柴火、盐巴、还有蜡烛，都是为了拍您的马屁，为了讨您的喜欢。
我看着就是受不了，我也很生气每天都听到别人对您的指指点点，因为毕竟，我对您是怀有敬重之情的，而且，这世上除了我的那些马，您就是我最喜爱的人了。
阿巴贡：那么雅克师傅，你告诉我别人在我背后都说了些什么吧。
雅克师傅：是，当然，老爷，但您得保证听后不迁怒于我。
阿巴贡：不，不会，别怕。
雅克师傅：请原谅，我知道您一定会生气的。
阿巴贡：不会，相反，我还会感谢你呢。
我很乐意去了解别人对我的看法。
雅克师傅：既然您愿意听，老爷，那我就老老实实告诉您吧，您已是大家口中的笑柄了，他们从各方面挖苦您，讥笑您，他们最高兴的事就是说您的坏话，没完没了地编造您吝啬的故事。
有人说，您让人印刷了一种很特别的日历，将每个季节的守斋期延长一倍，为的是强迫全家人多吃几天斋。还有，在年底或辞退仆人的时候，您总是找茬跟仆人吵架，为的是找个理由不给他们工钱。
还有人说，您因为邻居家的猫偷吃了您家剩菜里的羊腿肉，把那只猫告上法庭。另有人说，一天晚上，您被撞见从自己的马厩里偷燕麦，然后您的马车夫，当然指的是我之前那一任，黑灯瞎火之中狠狠揍了您一顿，您对这事只字未提。
总之，还有必要这样继续说下去吗？
我们现在无论走到哪儿，都能听到别人把您说得一文不值。
您已经是大家的笑料和话柄了，而且只要一提到您，都用您的外号，什么吝啬鬼、守财奴、铁公鸡、小气鬼和刻薄鬼之类的。
阿巴贡：（动手打雅克师傅）你这个蠢货、无赖、混蛋、无礼的家伙。
雅克师傅：得了，得了！我早就该猜到您会这样。
说了您也不信。
我告诉过您如果我说实话，您准会生气的吧？
阿巴贡：你去学学怎么说话。
第六场——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瓦莱尔：（大笑）这下好了，雅克师傅，这就是你说实话的代价。
雅克师傅：该死的！这位自命不凡的先生，别自以为多有分量，依我看，这根本不关你的事。
先别嘲笑我，等你挨棍子的时候再笑吧。
瓦莱尔：啊！雅克师傅，我请求你别这么生气嘛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他现在想和解。
我得给他点厉害瞧瞧，要他真的笨到被我吓怕，我就报复他一下。
（对瓦莱尔）你知道吗，这位喜欢笑的先生，我现在笑不出来，如果你一再激怒我，我会让你换个方式笑的。
（雅克师傅威胁瓦莱尔，推搡着瓦莱尔直到舞台远端。）
瓦莱尔：慢点，慢点。
雅克师傅：要多慢？那如果我不高兴慢点呢？
瓦莱尔：来吧，来吧！你到底想干吗？
雅克师傅：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无赖。
瓦莱尔：雅克师傅......
雅克师傅：这儿没你雅克师傅！如果我现在手上有棍子，我会结结实实揍你一顿。
瓦莱尔：你说棍子是什么意思？（瓦莱尔反过来推搡着雅克师傅到舞台另一端。）
雅克师傅：没什么，我说的不是这个。
瓦莱尔：你知道吗，这位狂妄自大的先生，我就是那个要揍你一顿的人。
雅克师傅：那当然。
瓦莱尔：还有，终究你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厨子。
雅克师傅：我非常清楚。
瓦莱尔：你对我还是不了解？
雅克师傅：我请求你的原谅。
瓦莱尔：你说你要揍我？
雅克师傅：我只是开玩笑来着。
瓦莱尔：可我不喜欢你这玩笑，而且（开始打雅克师傅）记住，你的玩笑非常愚蠢。
雅克师傅：（独自一人）让老实话都见鬼去吧，真是好心没好报。
以后，我再也不说实话了。
我家老爷打我还说得过去，可哪里跑来个管家也跟着凑热闹，他凭什么打我？
我有机会一定会报复他。
第七场——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，雅克师傅。
弗罗辛娜：你的主人在家吗？
雅克师傅：在，当然在家，我非常清楚。
弗罗辛娜：那请通报他一声，我们到了。
第八场——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玛丽安娜：啊！弗罗辛娜，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，我真担心这次见面！
弗罗辛娜：为什么呢？有什么可担心的？
玛丽安娜：哎！你明知故问？难道你不懂得，一个人即将面临别人让她忍受的痛苦时，她是多么惊惶？
弗罗辛娜：我看得出来，即使死也要死得痛快，你绝不会愿意忍受阿巴贡这样的人的，而且从你的眼神中我还看得出来，你给我提过的那位年轻小伙一定还让你念念不忘。
玛丽安娜：是的，弗罗辛娜，这件事我并不否认。
他几次彬彬有礼地拜访我家，说真的，这触动了我的心。
弗罗辛娜：可是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？
玛丽安娜：不，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他讨人喜欢。如果事情能够允许我自己做选择，我一定要嫁给他，而不是其他人，而且我把别人给我选择的丈夫看作是生活的枷锁和折磨，都是受到他的影响。
弗罗辛娜：哦，是的！那些花花公子很善于取悦女人，说话也漂亮得体，可是大多数也穷得一贫如洗。而嫁给上年纪的老头儿就好多了，他们可都是腰缠万贯啊。
我完全承认我刚才所说的话有些难听，的确嫁给他这个人会有些难以忍受。但是这不会长久，相信我，他只要一死，你很快就能重新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丈夫，一切都能弥补回来。
玛丽安娜：哦，弗罗辛娜！
为了得到幸福，我们却盼着一个人结束生命，这个逻辑太奇怪了。
况且，死亡可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事。
弗罗辛娜：你开玩笑吧。
你嫁给他，是因为清楚用不了多久，你就会成为寡妇，这条应该白纸黑字在婚约条款里写着。
如果三个月后，他还活着，那才叫人讨厌呢。
说他，他就来了。
玛丽安娜：啊！亲爱的弗罗辛娜，这人长得真难看！
第九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阿巴贡：（对玛丽安娜）你可别介意，美丽的姑娘，我特意戴着眼镜来迎接您了。
我知道您的美丽不用戴眼镜也能看得很清楚，可是，要欣赏一颗星星我们就必须得戴眼镜，而我认为您就是一颗星星，是漫天繁星中最美丽的一颗。
弗罗辛娜，她怎么不说话，我美丽的星星好像看到我不太高兴啊。
弗罗辛娜：那是因为她对您充满敬畏，年轻女孩一开始都会害羞，不好意思表达她们的内心感受。
阿巴贡：（对弗罗辛娜）你说得对。
（对玛丽安娜）我亲爱的姑娘，我女儿马上就来招待您。
第十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玛丽安娜：我其实早就该来问候您的。
埃莉斯：其实该我来问候您，先去拜访您才对。
阿巴贡：您看，她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啊。可俗话说得好，恶习易染啊。
玛丽安娜：（凑到弗罗辛娜耳边私语）他这人真讨厌！
阿巴贡：（对弗罗辛娜）我美丽的姑娘刚才说什么？
弗罗辛娜：她说您很完美。
阿巴贡：您这样说我真是万分荣幸，我可爱的姑娘。
玛丽安娜：（旁白）他真是个令人厌恶的家伙！
阿巴贡：承蒙您的夸奖，我真是太感激了。
玛丽安娜：（旁白）我实在无法忍受了。
第十一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布兰达瓦纳。
阿巴贡：这是我的儿子，他也来向您表示敬意啦。
玛丽安娜：（凑到弗罗辛娜耳边私语）哦，弗罗辛娜！怎么会遇见他！他就是我给你提起的那个人。
弗罗辛娜：（对玛丽安娜）这可太巧了。
阿巴贡：您也许会惊讶我有这么大的孩子了，可是我很快就会把他们打发出去的。
克莱昂特：（对玛丽安娜）小姐，跟您说实话，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如此见面，当我父亲告诉我他今天的决定后，我感到非常吃惊。
玛丽安娜：我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能在这里见到您，这是我绝对没有料到的。
克莱昂特：小姐，我父亲的确选择了最好的姑娘。能在这里招待您是我的荣幸，真是太高兴了。
但同时，对您愿意成为我的继母这件事，我不能说我为此感到高兴。
我必须承认，要向您表达祝贺，我真的很难做到。而且您得到这个名分，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。
我这么说话也许对某个人来说非常的粗鲁无礼，但我相信您会了解的。
这桩婚事，小姐，我是完全反对的。
既然现在您知道我是谁了，您不会不了解这件事对我的利益有多大的损害。假如经过了我父亲允许，我不得不说，如果我能自主选择，这件事绝不会发生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这祝福让人听起来真不舒服，他怎么把自己的内心感受都说给她听了！
玛丽安娜：作为对您的回答，我必须说，我和您的感受是相同的。如果您不愿看到我成为您的继母，那我也同样不愿看到您成为我的孩子。
我请求您，千万别误会，认为是我愿意给您造成这样的局面。
我为给您带来的痛苦感到非常难过，要不是我承受着极大的压力，使我别无选择，我向您保证，我绝不会同意这桩婚事，让您深陷痛苦中。
阿巴贡：她说得对。
对这种愚蠢的祝福就应该这样回答。
我请求您原谅，我的美人，原谅我儿子这样的鲁莽。
他年轻不懂事，还不知道这样说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。
玛丽安娜：我向您保证他没有冒犯到我。
相反，我很感激他对我说出了他真实的感受。
我非常喜欢他的坦诚，要是他换另一种方式说话，我就不会这么欣赏他了。
阿巴贡：您能这样原谅他的过错，真是太善良了。
日子长了，他会懂事的，您等着瞧吧，他也会改变想法的。
克莱昂特：不会，父亲，我的想法绝不改变。我也恳请您，小姐，一定要相信这一点。
阿巴贡：你们见过这么荒唐的人吗？
他越说越放肆。
克莱昂特：难道您想我背叛我自己的真实感受？
阿巴贡：还说！请你换个方式说话。
克莱昂特：那好，您既然希望我换个方式，那么请允许我，小姐，替我父亲说几句，请别见怪。
您是我平生见过的最迷人的女子，能获得您的芳心是最大的幸福，能成为您的丈夫是一种荣耀，一种福气，为此我不惜抛弃做全世界最伟大的王子的命运。
是的，小姐，在我看来，能够拥有您，就是拥有了全世界最富有的宝藏，得到您就是我毕生的愿望。
为了达到这个目的，我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，哪怕存在最大的障碍......
阿巴贡：请平静，平静，我的儿子。
克莱昂特：这是我替您对这位小姐说的好话啊。
阿巴贡：老天保佑！我自己长了嘴，可以自己说话，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来替我说......
去拿些椅子来。
弗罗辛娜：不用，我觉得我们最好马上去集市，这样可以早点回来，你们也有足够的时间说会儿话。
阿巴贡：（对布兰达瓦纳）快去把马车备好。
第十二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。
阿巴贡：（对玛丽安娜）我希望您能原谅，亲爱的，我忘记在您逛集市之前准备点点心了。
克莱昂特：我没忘记，父亲，我让人去订了几篮中国蜜桔、柠檬和蜜饯，都是以您的名义买的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对瓦莱尔）瓦莱尔！
瓦莱尔：（旁白，对阿巴贡）他已经失去了理智！
克莱昂特：父亲，难道您是担心这些不够吗？小姐，我希望您也别往心里去。
玛丽安娜：你们没必要准备这些。
克莱昂特：我说小姐，您以前见过比我父亲手上这钻戒还闪亮的吗？
玛丽安娜：这钻戒的确很耀眼。
克莱昂特：（把钻戒从父亲手指上扒下来）您可以靠近点瞧瞧。
玛丽安娜：它真漂亮，光泽也很耀眼。
克莱昂特：（站到玛丽安娜前面，玛丽安娜准备归还钻戒）不用，小姐，要戴在手上才更漂亮，这是我父亲送您的礼物。
阿巴贡：我？
克莱昂特：不是吗，父亲？您不是希望玛丽安娜小姐为了你而收下它吗？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对儿子）什么？
克莱昂特：（对玛丽安娜）这还用问！他让我请您一定要收下。
玛丽安娜：我可不能......
克莱昂特：（对玛丽安娜）我请求您......
他是不会收回去的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气死我了！
玛丽安娜：这太......
克莱昂特：（依然阻止玛丽安娜把钻戒归还）不，听我的，不收下他会不高兴的。
玛丽安娜：请您......
克莱昂特：一定得收下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这真见鬼......
克莱昂特：您的拒绝让他非常生气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对他的儿子）啊！你这叛徒！
克莱昂特：（对玛丽安娜）您看，他都气成这样了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对他的儿子，威胁他）你这个坏蛋！
克莱昂特：真的，父亲，不是我的错。
我已经尽力劝她收下了，可她就是不要。
阿巴贡：（气急败坏，旁白，对儿子）无赖！
克莱昂特：这都是因为您，小姐，我父亲都责备我了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依然气急败坏）混账东西！
克莱昂特：（对玛丽安娜）您会让他气出病来的，看在上帝的份上，别再犹豫了。
弗罗辛娜：（对玛丽安娜）你还客气什么？收下戒指吧，既然这是老爷的愿望。
玛丽安娜：（对阿巴贡）老爷，为了不惹您生气，那我暂时收下了，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还给您的。
第十三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埃莉斯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布兰达瓦纳。
布兰达瓦纳：老爷，来了一位先生想见您。
阿巴贡：告诉他我现在没空，今天无法接见他。
布兰达瓦纳：他说是来给您送钱的。
阿巴贡：（对玛丽安娜）请允许我失陪一会儿，我马上就回来。
第十四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埃莉斯，克莱昂特，拉·梅吕什。
拉·梅吕什（跑着进来，撞倒了阿巴贡）老爷......
阿巴贡：哦！摔死我了。
克莱昂特：没事吧，父亲？摔疼了吗？
阿巴贡：这个坏蛋，一定是收了我债务人的贿赂，要加害于我。
瓦莱尔：（对阿巴贡）看来没摔坏。
拉·梅吕什（对阿巴贡）我请求您原谅，老爷，我想的是我要快点来告诉您......
阿巴贡：告诉我什么？
拉·梅吕什告诉您那两匹马的马掌都不在了。
阿巴贡：那就赶快去钉新马掌。
克莱昂特：父亲，那钉马掌的这段时间，请允许我代替您，领这位姑娘到花园转转，顺便在那里吃点点心。
第十五场——阿巴贡，瓦莱尔。
阿巴贡：瓦莱尔，你要紧紧盯住这一桌点心，也拜托你，尽你所能，能省多少就省多少，然后剩下的再送回点心铺。
瓦莱尔：我会的。
阿巴贡：（独自一人）卑鄙小人！真想害我破产？
第四幕
第一场——克莱昂特，玛丽安娜，埃莉斯，弗罗辛娜。
克莱昂特：来，都进来，这样就好多了。
现在身边都是自己人，我们可以自由说话了。
埃莉斯：是的，小姐，我哥哥已经告诉我他对您的爱意了。
我明白，如此倒霉的事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和忧虑，我也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。
玛丽安娜：能够遇见您这样的人关心我们，我感到非常宽慰，我也请求您，小姐，让我们彼此成为朋友，这样就能让我觉得，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不会那么残酷。
弗罗辛娜：你们俩真该在之前就告诉我实情。
也许我能避免这件事的发生，至少不让事态恶化。
克莱昂特：我能怎么做？这都是我的命不好，逃不了这一劫。
但是您，可爱的玛丽安娜，您为何答应这桩婚事？您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？
玛丽安娜：唉！我哪有权利去决定？
而且，依我的处境，我除了祈愿上天，还能做什么？
克莱昂特：那难道您就没有从心里支持我？
只是祈愿老天爷？
没有同情的力量？
没有温暖的慰藉？
没有炙热的感情？
玛丽安娜：我能对您说些什么？换作我的位置想一想，再判断我是不是真的束手无策。
请您给我建议，帮我安排，我是完全信任您的，因为我肯定，您不会让我去做不正确或不恰当的事情。
克莱昂特：唉！您希望我做事完全谨小慎微，恰当合理，那您还指望我做什么呢？
玛丽安娜：那您希望我做什么？即使我真的为了您，不去管女人都会有的顾忌，那我也必须为我母亲着想，她一手把我拉扯大，总是温柔真挚地待我，我也必须考虑可能带给她的任何痛苦。
您可以去找她说。
争取赢得她的心。
您可以按照您想要的方式处理这件事，如果让她知道我的真实感受有可能会扭转局势，就尽您所能告诉她，如果需要，我一定会亲自去向她说明我的感受。
克莱昂特：弗罗辛娜，亲爱的弗罗辛娜，您能帮助我们吗？
弗罗辛娜：当然，你们知道的，我很乐意帮助你们。
我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，上天没有赋予我铁一样的心肠。当我看到年轻人诚实真心地相爱，我就忍不住想全力地去撮合。
我们怎么处理这个情况？
克莱昂特：试着想个法子。
玛丽安娜：帮我们想想。
埃莉斯：想个办法让您之前安排的事情都不成立。
弗罗辛娜：这可不容易。（对玛丽安娜）至于你母亲，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，我们也许可以让她改变主意把你嫁给他，而不是他父亲。（对克莱昂特）但整件事最难攻克的就是你的父亲，是你的父亲啊。
克莱昂特：是，的确如此。
弗罗辛娜：我是说，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她拒绝了，肯定会恼羞成怒，也更不可能事后还同意你们的婚事。
那么就一定得让他自己先拒绝，所以，玛丽安娜，你要想尽办法让他讨厌你。
克莱昂特：您说得太对了。
弗罗辛娜：是的，理论上绝对成立，事情就要这么来办。
可是我们要怎么付诸实践呢？等等。
假设我们找到一位年纪稍微大点的妇女，也跟我一样有本事，让她打扮成一位有教养的贵妇人，后面还急匆匆地跟着一帮仆人，再起一个古里古怪的侯爵夫人或子爵夫人的名字，再假设说她来自下布列塔尼地区。
我有足够的口才说服你父亲相信她是一个富有的女人，除了房子外，她还拥有着数以万计的克朗现金。再加上她一心一意爱着他，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他，而且她在婚约里提出将所有财产都归于他的名下。
我相信，他一定会同意这个婚约。
当然，他非常喜欢你，亲爱的，但他还是更爱钱。
一旦他同意了你们俩的婚事，即使那时他反应过来侯爵夫人是个圈套，也无法挽回什么了。
克莱昂特：这个办法太妙了。
弗罗辛娜：这件事我来办，我刚好想起我一个朋友，她可以出色地办好这件事。
克莱昂特：这事如果成了，弗罗辛娜，那就太感谢了。
可是，亲爱的玛丽安娜，请求您，让我们先去说服您的母亲。一旦您和我父亲的婚约不成立，那您母亲的同意则是关键。
我请求您，要用您从您母亲那里学到的温柔真挚去打动她。
不要犹豫，充分利用您动人的举止，美丽的眼睛和双唇，这是上天赋予你的财富。我请求您，别忘了要用甜美的话语，真挚的恳求，还有动人的温情去劝她，我相信，她一定不会拒绝的。
玛丽安娜：我会尽力去做，所有这一切我都不会忘记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，没有人发现）啊！啊！我儿子正在吻他未来继母的手，而他未来继母并没有拒绝！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？
埃莉斯：我父亲来了。
阿巴贡：马车已经备好了，你们随时可以启程。
克莱昂特：父亲，既然您无法陪同前往，请允许我照顾她们吧。
阿巴贡：不行，你留下，她们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，我这里需要你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。
阿巴贡：好吧，现在，抛开她是你继母的身份，告诉我，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？
克莱昂特：我对她的看法？
阿巴贡：是的，你对她的神情、身材、容貌，还有她的头脑什么看法？
克莱昂特：一般般吧。
阿巴贡：但是？
克莱昂特：告诉您实话，我觉得她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。
她的神情简直是在卖弄风情，她的身材也死板笨拙，她的容貌实在平庸无奇，她的头脑更是一般。
别误会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您讨厌她，因为如果我必须有个继母，那谁来当都是一样，我都可以接受。
阿巴贡：但是，你刚才还说她......
克莱昂特：我那是替您说的好话，是为了想让您高兴。
阿巴贡：所以你对她一点都没有好感？
克莱昂特：谁？我？当然没有。
阿巴贡：我真是难过，因为你的回答刚刚打消了我想到的一个念头。
自从刚才看到她，我想了想我自己的年龄，我觉得如果跟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士结婚，可能会被人说三道四。
这个考虑让我放弃了原来的打算，但是我已经提出了求婚，也已经给出我了的承诺，于是我就想将她让给你，可惜你刚才说你一点都不喜欢她。
克莱昂特：让给我？
阿巴贡：让给你。
克莱昂特：让我们结婚？
阿巴贡：让你们结婚。
克莱昂特：她的确不太合乎我的心意，但是，为了让您高兴，父亲，我愿意娶她为妻，如果您愿意。
阿巴贡：如果我愿意！我可比你想象的理智多了，我不想强迫你娶她。
克莱昂特：请您原谅！我会尽力去喜欢上她。
阿巴贡：不，不，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是幸福的婚姻。
克莱昂特：父亲，感情这东西，也许以后会慢慢有的，而且人们常说，感情往往是婚姻的果实。
阿巴贡：不，对一个男人来说，不能冒这样的险，而且有些麻烦事我也不愿意去尝试。
如果你对她有任何好感，你就应该代替我，跟她结婚。可惜事实不是这样，我还是按我原来的打算，我自己跟她结婚。
克莱昂特：那好，父亲，事情既然如此，我就给您说实话吧，告诉您我们之间的私情。
事实是，从那天看到她在街上散步，我就爱上她了。
我本来打算今天告诉您，请您允许我跟她结婚的，可您给我说了您和她的婚事，我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，只是担心您会不高兴。
阿巴贡：你拜访过她了吗？
克莱昂特：是的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很多次？
克莱昂特：是的，从我们认识的时间上看。
阿巴贡：她很热情地招待了你吧。
克莱昂特：是的，但是她那时不知道我是谁，所以今天玛丽安娜见到我时，才会那么惊讶。
阿巴贡：那你对她表白你的爱意，以及你愿意跟她结婚的意图了？
克莱昂特：当然，我甚至跟她母亲透露过这个想法。
阿巴贡：那她母亲也欣然接受了你对她女儿的求婚？
克莱昂特：是的，欣然接受。
阿巴贡：那她女儿对你也有这个想法？
克莱昂特：如果从表面上看，她肯定也对我有好感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很好！我很高兴知道了这个秘密，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。（对他儿子）现在，看着我，儿子，我告诉你该怎么做。
你必须放弃对玛丽安娜的爱意，停止追求她，那是我要娶的姑娘，而且尽快跟我为你挑选的那个女人结婚。
克莱昂特：好啊，父亲，您竟然这样骗我！很好，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我也向您宣布，我绝不会放弃对玛丽安娜的爱。
绝不！所以请您理解，为了和您争夺这个姑娘，面临怎样的困难我也决不退缩。而且即使您已经得到她母亲的同意，我也会想出别的办法得到她。
阿巴贡：什么，混蛋！你竟敢跟你父亲我争夺？
克莱昂特：那是您先抢走了我的爱人，是我先爱上她的。
阿巴贡：难道我不是你的父亲？你不应该尊重我吗？
克莱昂特：对某些事情，孩子是不需要尊重父亲的，而且爱情也不让位于对某人的尊重。
阿巴贡：我用棍子揍你一顿，你就知道我是谁了。
克莱昂特：您怎么威胁都没用。
阿巴贡：你放不放弃玛丽安娜？
克莱昂特：绝不！
阿巴贡：给我拿棍子来。
我说快点！我要棍子！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，雅克师傅。
雅克师傅：慢着！慢着！先生们，你们要干吗？你们在想些什么？
克莱昂特：我才不关心呢。
雅克师傅：（对克莱昂特）啊！少爷，消消气。
阿巴贡：他胆敢这样跟我说话，简直太放肆了！
雅克师傅：（对阿巴贡）啊！老爷，我也求您了。
克莱昂特：我决不放弃。
雅克师傅：（对克莱昂特）什么！他可是您父亲！
阿巴贡：我要揍他！
雅克师傅：（对阿巴贡）什么！他可是您儿子！要打，那您还是打我吧。
阿巴贡：我要你来评评这件事，雅克师傅，看清楚，我才是正确的那一方。
雅克师傅：很乐意！（对克莱昂特）后退几步。
阿巴贡：我爱上一个年轻姑娘，想跟她结婚，可这个兔崽子竟然也爱上了她，还想从我身边把她抢走，跟她结婚。
雅克师傅：哦！那是他的错。
阿巴贡：为了一个女人，眼看自己的儿子要跟自己为敌，这难道不是可怕的事情吗？
他要是真的尊重我，难道就不应该放弃我所爱的人吗？
雅克师傅：您很在理，先这样，让我过去跟他说说。
克莱昂特：（对正在向他走来的雅克师傅）很好，既然他让你来评理，我没有异议。
不管谁来评理，我都不怕。我也不介意讨论我跟他之间的分歧。
雅克师傅：您真给我面子。
克莱昂特：我爱上一个年轻姑娘，她也爱我，也接受了我的爱，可是我的父亲却偏偏突然想到要结婚，并向她提出求婚。
雅克师傅：那就是他的不对。
克莱昂特：像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，还想再结婚，难道不是件很不体面的事吗？我问你，他谈恋爱是对的吗？难道他不应该把这种事留给我们年轻人？
雅克师傅：您说得真对，他简直在胡闹，让我跟他谈谈。（转身走向阿巴贡）说真的，您的儿子不是您想象中那么桀骜不驯，他还是讲理的。
他说他意识到他不够尊重您，而且他刚才是气昏头了，一时冲动。
他将愿意服从您的意愿，只要您答应尽量对他更友善些，而且帮他订桩他称心如意的婚事。
阿巴贡：啊！告诉他，雅克师傅，他刚才说的我都能做到，而且，除了玛丽安娜，我会让他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妻子，我绝不干预。
雅克师傅：好的，交给我了。（转身向克莱昂特）说真的，您父亲也不是您口中所说的那么不讲理，他跟我说，他那么生气完全是因为你刚才暴怒的态度。
他只是看不惯您处理事务的方式，其实他准备按照您的心愿来办，只要您答应态度柔和些，像一个儿子一样多顺着他些，多尊敬他些，多孝敬他些。
克莱昂特：啊！雅克师傅，你让他大可放心，只要他允许我和玛丽安娜结婚，我会做一个最乖巧的儿子，我绝不会再对着他干了。
雅克师傅：（向阿巴贡）说好了，他同意了您的条件。
阿巴贡：这可太好了。
雅克师傅：（对克莱昂特）都说妥了，他很满意您的承诺。
克莱昂特：谢天谢地！
雅克师傅：先生们，这件事你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你们已经达成一致，之前的争执都是因为彼此的一点点误会。
克莱昂特：亲爱的雅克，我会一辈子都感谢你的。
雅克师傅：不足挂齿，少爷。
阿巴贡：你让我太高兴了，雅克师傅，真该好好奖励你。
（阿巴贡掏着荷包，雅克师傅伸出手，可阿巴贡只是从荷包里掏出手帕，并说）走吧，我不会忘记你的，我保证。
雅克师傅：真谢谢您，老爷。
第五场——阿巴贡，克莱昂特。
克莱昂特：我请求您的原谅，父亲，我刚才太莽撞了。
阿巴贡：没什么。
克莱昂特：我是真的为刚才的事感到抱歉。
阿巴贡：我也非常高兴看到你通情达理。
克莱昂特：您真是太善良了，这么快就忘了我的过错。
阿巴贡：只要孩子能听话孝顺，做父辈的就没必要记恨。
克莱昂特：什么！您对我刚才的过激行为一点都不记恨？
阿巴贡：既然你已经顺从我，也尊重我了，我自然就不责怪你啦。
克莱昂特：我向您保证，父亲，我会将您的善良牢记在心。
阿巴贡：那我也向你承诺，以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。
克莱昂特：哦，父亲！只要您能把玛丽安娜给我，就足够了，我别无他求。
阿巴贡：什么？
克莱昂特：我是说，父亲，我对您做的决定真是太感谢了，而且您把玛丽安娜给我，就是给了我一切。
阿巴贡：谁说要把玛丽安娜给你的？
克莱昂特：您啊，父亲。
阿巴贡：我？
克莱昂特：是的。
阿巴贡：什么！不是你答应说放弃她的吗？
克莱昂特：我！放弃她？
阿巴贡：是的。
克莱昂特：当然不。
阿巴贡：你没有放弃跟她结婚的念头？
克莱昂特：恰恰相反，我现在比以前更坚定了要娶她的决心。
阿巴贡：什么？混账！又来跟我争？
克莱昂特：任何事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。
阿巴贡：看我怎么修理你，无赖！
克莱昂特：随您怎么都行。
阿巴贡：我不许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克莱昂特：随您的便。
阿巴贡：我不要你了。
克莱昂特：不要就不要。
阿巴贡：我不认你了。
克莱昂特：不认就不认。
阿巴贡：我剥夺你的继承权。
克莱昂特：照您说的办。
阿巴贡：我要诅咒你。
克莱昂特：我不需要您的恩惠。
第六场——克莱昂特，拉·弗莱什。
拉·弗莱什（捧着个匣子从花园走出来）啊！少爷，您来得真是时候。
快，跟我来！
克莱昂特：发生什么事了？
拉·弗莱什跟我来，我们有救了。
克莱昂特：什么？
拉·弗莱什这就是您想要的。
克莱昂特：什么？
拉·弗莱什我已经看着这个一整天了。
克莱昂特：这是什么？
拉·弗莱什您父亲的财富，我拿到手了。
克莱昂特：你怎么拿到的？
拉·弗莱什我会一五一十告诉您的，现在必须马上离开。
我听到他在叫抓贼了。
第七场——阿巴贡，从花园跑来，匆忙之中没戴帽子，一路叫喊着——
抓贼啊！抓贼啊！抓杀人犯啊！抓凶手啊！
快叫法官来，天啊！
我完蛋了，我被谋杀了，他们割破了我的喉咙，他们偷走了我的钱！这会是谁干的？
他到底做了什么？
他在哪儿？
他藏在哪儿？
我要怎么找到他？
我该从哪里找起？
不该从哪里找？
他不在这里？
是谁？别动！（自言自语，抓住自己的一只胳膊）把我的钱还给我，恶棍......
啊......
！是我自己......
我真是昏了头了，我这是在哪儿，我是谁，我在干什么。
啊！我亲爱的钱啊！我的宝贝啊！我最亲密的朋友，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夺走，你这么一走，我便失去了依靠、安慰，还有我的快乐。
我的一切都没了，我没有继续生活的理由了！没有你，我简直活不成啊。
全完了，我实在受不了了。
我快死了，我死了，我被埋葬了。
没人愿意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，把我的钱都还给我吗？或者，至少告诉我，是谁偷走了我的钱？啊！你说什么？没人偷。
不管是谁干了这勾当，他一定是暗中监视策划许久，趁我跟我的不孝子谈话的空当下的手。
我得马上离开。
我要诉诸正义，要审问这里每一个人，包括女仆、男仆、我的儿子、我的女儿和我自己。
来这儿的人可真多啊！
每个人都可能是偷钱的贼。
我看见谁都觉得可疑。
嘿！他们在那边说什么呢？
是他偷了我的钱？
这边又在说什么？
偷钱的贼在这里吗？
老天爷啊，如果您知道这贼的下落，我恳求您告诉我吧。
那贼就藏在人群中？他们都在看着我笑。
我看出来了，钱被偷这事，他们都有份儿。
快来啊！调查员、警官、宪兵、法官，还得搬来刑具、绞刑架，再叫刽子手来。
我要绞死这儿的每个人，如果我抓不到偷钱的贼的话，我就绞死我自己。
第五幕
第一场——阿巴贡，一位警官。
警官：这事交给我了，这是我的职责。
谢天谢地！这不是我第一次侦破这种盗窃案了，我倒是希望自己从中挣得的一千法郎荷包能跟我抓的窃贼一样多。
阿巴贡：每个法官都必须审理这件案子，倘若我的钱找不回来，我连法官一起上告。
警官：我们必须按照程序办事。
你说那匣子里有......
阿巴贡：有现金一万克朗。
警官：一万克朗！
阿巴贡：是一万克朗。
警官：这可是大案子。
阿巴贡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，再怎么判刑都不为过。而且要是罪犯逍遥法外的话，那么这世上最神圣的东西都失去了保障。
警官：里边都有哪些币种？
阿巴贡：货真价实的金路易，还有成色十足的皮斯托尔。
警官：你怀疑是谁偷的？
阿巴贡：所有人。
我希望你把城里城外的人都关起来审讯。
警官：如果你信任我，你就不能惊动任何人，必须暗地里慢慢搜集证据，顺藤摸瓜，最后再用严厉的手段把被偷走的钱追回来。
第二场——阿巴贡，警官，雅克师傅。
雅克师傅：（在舞台尽头，背对着刚才进来的门，面朝门里）我回来了。
先一刀把它宰了，把它的蹄子烤焦，再把它放开水里煮，最后把它吊在楼板上。
阿巴贡：什么！他就是偷我钱的那家伙？
雅克师傅：我说的是您管家刚才送来的乳猪，我打算按照我的想法给您露一手。
阿巴贡：我没跟你说这个，你先跟这位先生谈谈别的事情。
警官：（对雅克师傅）别害怕。
我不是那种靠不住的人，这事我会处理得和和气气，有条不紊。
雅克师傅：（对阿巴贡）这位先生也留下来吃晚饭吗？
警官：伙计，就这件事，你不得对你的主人有任何隐瞒。
雅克师傅：当然，先生，我会把我的本事都拿出来，也会尽我所能把您照顾好。
警官：我说的不是这件事。
雅克师傅：要是我做出来的饭菜不合胃口，那也是您管家的不对，他只顾着省钱，我都无法施展厨艺。
阿巴贡：混蛋！我们在说跟做饭没有关系的事，我想要你说出我那笔被偷走的钱的下落。
雅克师傅：有人偷您的钱？
阿巴贡：是的，你这个混蛋！如果你不把钱还给我，我就把你绞死。
警官：（对阿巴贡）天啊，你别对他这么严厉。
从他的样子，我看得出来他是个诚实的人，他会告诉你他知道的一切，这样他就不会为此进监狱。
是的，我的朋友，如果你说实话，你不用吃任何苦头，而且你的主人还会为此奖赏你呢。
今天他的钱被偷了，你应该知道有关这件事的情况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现在正是我报复管家的好机会。
自从他来到这儿，他很得宠，事事都听他的。
而且，我可没忘，今天他刚打了我几棍子......
阿巴贡：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？
警官：（对阿巴贡）让他仔细想想，他正考虑怎么说呢，我告诉过你他是一个诚实的人。
雅克师傅：老爷，既然您让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您，我跟您说吧，这钱是您的管家给偷走的。
阿巴贡：瓦莱尔？
雅克师傅：是的。
阿巴贡：可他一直对我忠心耿耿啊！
雅克师傅：就是他！我坚信就是他把您的钱给偷走了。
阿巴贡：你为什么认定是他？
雅克师傅：我为什么认定是他？
阿巴贡：是呀。
雅克师傅：我坚信是他......因为我坚信是他。
警官：可你必须得有根据才行。
阿巴贡：难道你看见他在我藏钱的地方晃悠？
雅克师傅：是的，看见过。
您把钱藏哪了？
阿巴贡：花园里。
雅克师傅：没错，我曾见过他一直在花园周围徘徊。您的钱装哪儿了？
阿巴贡：在一个匣子里。
雅克师傅：这就对了。
我看见他有一个匣子。
阿巴贡：那这个匣子，是什么样儿的？我要看看是不是和我的一样。
雅克师傅：什么样儿的？
阿巴贡：是的。
雅克师傅：它是......它就是个匣子的样子嘛。
警官：当然。
你得描述得详细些，要弄清楚是不是失窃的那个。
雅克师傅：那是个很大的匣子。
阿巴贡：可偷走的是个小匣子。
雅克师傅：是的，我说大是说里面装的钱，就匣子而言是算小的。
阿巴贡：那匣子是什么颜色？
雅克师傅：什么颜色？
警官：是的。
雅克师傅：这个颜色......就是某一种......
您帮我想想那颜色叫什么？
阿巴贡：啊！
雅克师傅：红色，是吧？
阿巴贡：不是，是灰色。
雅克师傅：哈！是的，就是灰红灰红的颜色。
我就是指的这个颜色。
阿巴贡：现在水落石出了，那就是我被偷走的匣子。
快把他的证词记下来，先生。
天啊！我们以后还能信任谁？以后不能对任何事断言了。
现在我都会怀疑自己偷自己东西啦。
雅克师傅：（对阿巴贡）他来了，老爷，我请求您，千万别告诉他是我把他抖搂出来的。
第三场——阿巴贡，警官，瓦莱尔，雅克师傅。
阿巴贡：过来，走近点，承认吧，这是有史以来最卑鄙的行为，是最残忍的犯罪。
瓦莱尔：您什么意思，老爷？
阿巴贡：什么，叛徒！你犯下如此罪行难道都不脸红吗？
瓦莱尔：您在说什么罪行？
阿巴贡：我在说什么罪行？卑鄙无耻的小人，别装得听不懂我在说什么！你已无需再隐藏了，事情已经被揭发了，有人已经告诉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。
你怎能背叛我的一片好心，打着仆人的幌子潜入我家，想出这个鬼把戏来蒙蔽我？
瓦莱尔：老爷，既然您已经全部知道了，那我对我所做的事不再否认，也不再隐瞒了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哦！哦！真让我猜对了？
瓦莱尔：我本来打算告诉您的，但我还在等待合适的时机。可是，这已经不可能了，我请求您不要生气，先听我解释我的动机。
阿巴贡：这无耻的窃贼，你能说出什么好的理由？
瓦莱尔：啊！老爷，您凭什么这么称呼我。
我的确有不对的地方，可毕竟，我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。
阿巴贡：什么叫可以原谅？这是个精心策划的阴谋，是不折不扣的谋杀！
瓦莱尔：我恳求您，不要发这么大火。
当您听完我要说的话，您就会明白这没有您想象中那么严重。
阿巴贡：这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！什么！那是我的心肝宝贝，混账！
瓦莱尔：老爷，您的心肝宝贝，可并没有落入坏人之手。
我的地位是绝不可能使她蒙羞的，而且我愿为这件事做任何补偿。
阿巴贡：是的，确实。我想，你应该把从我这儿偷走的东西还给我。
瓦莱尔：老爷，您的名誉不会受到任何的损害。
阿巴贡：这和我的名誉没有关系。
但是告诉我，是谁指使你犯下这样的罪行？
瓦莱尔：唉！您问我这个？
阿巴贡：是的，我当然想知道。
瓦莱尔：是一个神，老爷，他指点人们做的任何事都能被原谅，这件事就是爱情。
阿巴贡：爱情？
瓦莱尔：是的。
阿巴贡：多美好的爱情！真是美好的爱情！是对我的金钱的爱情！
瓦莱尔：不是的，老爷，不是您的财富让我心动的，我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，而且我发誓，我绝不贪恋您的丁点财产，只要您把属于我的留给我。
阿巴贡：以所有恶魔的名义，绝不，我绝不把它留给你。
可从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！他还妄想要把从我这儿偷走的东西留下来！
瓦莱尔：您说我是在偷？
阿巴贡：这不是偷是什么？那是我的宝贝！
瓦莱尔：我知道这的确是宝贝，而且是您最最珍贵的宝贝。
可是您留给我并不会给您带来任何损失。
我跪下来请求您，把这让我心驰神往的宝贝留给我。留给我才是您正确的做法啊。
阿巴贡：我才不会那样做。
你究竟是想干吗？
瓦莱尔：我们已经彼此许诺，并发誓从此不离不弃。
阿巴贡：这个发誓值得敬佩，但这个承诺可笑至极！
瓦莱尔：是的，我们已决定生生世世永不分开。
阿巴贡：我非常清楚怎么能让你们分开，我说到做到。
瓦莱尔：只有死才能让我们分开。
阿巴贡：你简直想我的钱都想疯啦。
瓦莱尔：我已经跟您说过，老爷，我这么做完全不是因为私利。
不是私利驱使着我的心，是一种更加崇高的动机鼓舞着我。
阿巴贡：我们都听到了，你是想以基督徒做慈善为由来占领我的财产！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，你这厚颜无耻的家伙，法庭会为我做出满意的判决。
瓦莱尔：您随便怎样都行，无论您使用怎样的酷刑我都能承受，老爷，但是请求您，如果有任何不幸发生，至少要相信，我才是有罪的一方，而您的女儿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过错。
阿巴贡：我当然相信。
要是我女儿跟这件事有瓜葛的话，这也太离奇了。
但是我要你归还我的宝贝，你必须坦白你把它带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（此处有大量魅化的信息未能翻译出来，因为需要时而指代它，即钱匣子，时而指代她，即埃莉斯。）
瓦莱尔：我没带到哪里去啊，她还在您家里呀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哦，我亲爱的匣子！（对瓦莱尔）我的宝贝没离开我家？
瓦莱尔：没有，老爷。
阿巴贡：那好，那告诉我，你有没有动过......？
瓦莱尔：啊！老爷，您误会我们了，我内心燃烧的感情是非常纯洁、充满尊重的爱情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他爱上了我的匣子！
瓦莱尔：我宁愿死也不会有任何伺机冒犯的邪念。她是如此羞怯，如此纯洁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我的钱匣子羞怯！
瓦莱尔：我所有的愿望就是能够时刻看到她，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令我着迷，这是没有邪念、没有杂质的感情。
阿巴贡：（旁白）我的匣子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睛！他说起这个匣子就像是在跟他情人对话。
瓦莱尔：克洛德夫人也知道此事的真相，她可以作证。
阿巴贡：嘿！我的仆人也是这件事的同谋？
瓦莱尔：是的，老爷，她是我们私定终身的见证人。就是她，在了解了我纯洁的感情后，帮助我说服了您的女儿接受我的求婚。
阿巴贡：啊！（旁白）是不是这法庭让他失去理智了？（对瓦莱尔）你干吗把我女儿牵扯进来？
瓦莱尔：老爷，我是说，我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最终使得她放下羞怯，接受了我的感情。
阿巴贡：谁放下羞怯？
瓦莱尔：您的女儿啊。她直到昨天才下定决心签订了我们俩的婚约。
阿巴贡：我的女儿在婚约上签字啦？
瓦莱尔：是的，老爷，我也签字了。
阿巴贡：哦，天啊！这倒霉事一桩接一桩！
雅克师傅：（对警官）写下来，先生，写下来。
阿巴贡：厄运不断！祸不单行！（对警官）先生，履行你的职责，快帮我起草诉状，我要告他盗窃，还诱拐少女。
雅克师傅：他盗窃，还诱拐少女。
瓦莱尔：这些罪名都不该加在我的身上，当您知道我是谁后......
第四场——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雅克师傅，警官。
阿巴贡：啊！不孝的女儿！真不配有我这样的父亲！难道你就是这样遵从我对你的教训吗？你居然爱上了一个无耻的窃贼，而且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与他许诺终生！但是，你们两个得失望了。
（对埃莉斯）我要把你关在屋子里，让你悔悟你所做的事。
（对瓦莱尔）还有你，无耻的窃贼，绞刑架会替我修理你的胆大妄为。
瓦莱尔：您的怒火不能左右这件事，至少，您得听我说完我的理由之后再做判决。
阿巴贡：让你上绞刑架是我便宜你了，你该活活被车轮碾死。
埃莉斯：（跪在父亲面前）啊！父亲，您发发善心，我请求您了，不要利用您做父亲的权利，把事情做得太绝了。
不要凭您一时的愤怒失去理智，请您三思而后行啊。
您稍安勿躁，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冒犯您的人。
他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，而且如果您知道要是没有他，您早就失去我这个女儿的话，您就不会这么惊奇我跟他以身相许了。
是的，父亲，在我落水的时候，就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救起了我，正是他挽回了您女儿的一条命......
阿巴贡：这不算什么。我宁愿你淹死在水里，也不愿看到他做出这种事情。
埃莉斯：我的父亲，我恳求您，看在您是我父亲的份上，就允许我......
阿巴贡：不，不。我什么都不听，法庭会做出判决的。
雅克师傅：（旁白）你会为刚才揍我的那顿付出代价的。
弗罗辛娜：这真是件棘手的事情！
第五场——安塞尔姆，阿巴贡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弗罗辛娜，警官，雅克师傅。
安塞尔姆：发生了什么事，阿巴贡先生？
您看起来非常气愤。
阿巴贡：啊，安塞尔姆先生，您眼前的我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。您一定无法想象，我们签订的婚约现在变得如此让人恼火和混乱！我的财产被盗窃了，我的名誉也被损坏了。
而且您看，就是这个混账无赖，侵犯了最圣洁的权利，佯装成仆人混进我家，就为了偷我的钱，拐骗我的女儿。
瓦莱尔：别大呼小叫，谁想过要去偷您的钱？
阿巴贡：确实是。他们还彼此私定终身。
这也是对您的侮辱，安塞尔姆先生，您应该出面告他，不惜任何代价起诉并严厉制裁他，来报复他的所作所为。
安塞尔姆：我可不想强迫别人嫁给我，也不想得到心有所属的人。可是只要关系到您的利益，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利益一样站在您这边的。
阿巴贡：这位先生是一名诚实的警官，他向我保证绝对秉公执法。（对着警官，指着瓦莱尔）处决他，先生，他罪有应得，让他背上重罪。
瓦莱尔：我不明白我对您女儿的一片痴心到底犯了什么罪，也不明白我们许诺终生会带给我怎样的酷刑，当您知道我是谁后......
阿巴贡：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这些话。现如今，这世界满是冒充贵族的骗子，他们利用自己的不明身份，随便在前面加上个地位显赫的家族名字，来显示自己的不凡身世。
瓦莱尔：您要知道我是正直诚实的人，不会往自己头上扣其他家族的帽子，而且那不勒斯全城的人都能证明我的出生！
安塞尔姆：别激动！当心你要说的话。
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非常熟悉那不勒斯城的，你的故事是真是假马上就能分明。
瓦莱尔：（自豪地戴上帽子）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，如果您真的熟悉那不勒斯城，就应该知道堂托马·达尔布西是谁。
安塞尔姆：当然知道，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。
阿巴贡：不管是堂托马，还是堂马丁，都跟我没关系。
（看到两支蜡烛燃着，他吹灭了一支。）
安塞尔姆：耐心点，让他把话说完，我们很快就知道他是谁了。
瓦莱尔：就是他给了我生命。
安塞尔姆：是他？
瓦莱尔：是的。
安塞尔姆：胡说八道，你简直在开玩笑。
再试试编一个更有说服力的故事，别指望用这样的谎言来救你。
瓦莱尔：说这话之前请想清楚了。这不是谎言，我会证明我所说的一切。
安塞尔姆：什么！你敢说自己是堂托马·达尔布西的儿子？
瓦莱尔：是的，我敢说，而且不管当着谁的面，我都敢这样说。
安塞尔姆：你真是胆大包天。
让我揭穿你吧，你说的这个人，还有他的妻子、孩子，死于至少十六年前的海难中。当时他们是为了躲避那不勒斯城的暴乱，这场暴乱导致一些贵族家庭被驱逐出境。
瓦莱尔：是的，但是您不知道的一些事情让我告诉您吧。他七岁的儿子，还有一个仆人，都被一艘西班牙船从海难中给救了，而站在这里跟您说话的就是他的儿子。
而后这艘船的船长，非常同情我的遭遇，对我悉心照料，待我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。之后当我会用兵器了，他就送我去参军服役。就在不久前，我得知我的父亲并没有去世，这跟我想的一样。然后，就在我寻找父亲，路经这里的时候，一个意外，上天安排的意外发生了，我遇见了迷人的埃莉斯。第一眼看到她，我就被她的美貌所征服。我的爱是那么强烈，而她的父亲却又是那么残酷，于是我决定佯装成一位仆人混进她的家，然后另外派了人继续去寻找我的父亲。
安塞尔姆：可是除此之外，你还有其他证据，能证实这是真的，而不是你凭空捏造的吗？
瓦莱尔：什么证据？就是那艘西班牙船的船长，还有我父亲留下来的一颗红宝石印章，我母亲为我戴上的一串玛瑙手镯，以及跟我一起在海难中顺利逃生的老佩德罗。
玛丽安娜：天啊！听了你刚才的话，我可以证实你没有对我们撒谎。而且你所说的话让我明确认出，你就是我的哥哥。
瓦莱尔：你是我的妹妹！
玛丽安娜：是的，你一开口说话的时候，我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。我们的母亲要是见到你，一定会非常惊喜的，她经常给我讲我们家族在海难中的悲惨遭遇。
我们也在海难中活了下来，可是失去了自由，因为我们在破船板上漂流的时候被海盗俘获了。
经过十年的劳役，我们才有幸遇到一个机会重获自由。当我们返回那不勒斯城后，发现我们所有的家产都被卖掉了，也打听不到父亲的消息。
我们便坐船去了热那亚，母亲得到一点已被瓜分所剩无几的财产。
为了逃离她那些亲戚不公正的待遇，她来到这里，过着非常艰难的生活。
安塞尔姆：哦，上帝啊！您是多么的伟大，只有您才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！到我怀里来，我的孩子们，我们一起享受全家团聚的喜悦吧！
瓦莱尔：您是我们的父亲？
玛丽安娜：我母亲就是为您伤心痛哭的？
安塞尔姆：是的，我的女儿，是的，我的儿子，我就是堂托马·达尔布西。上天把他和他的财产从海难中拯救了出来。十六年后，他以为你们都已不在人世，所以长途奔波后准备迎娶一位温柔善良的姑娘，建立一个新的家庭以求慰藉。
一想到回那不勒斯城，我的生命安全没有保证，我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，并想方设法变卖了我的财产，定居在了这里，用了安塞尔姆这个名字。
我希望忘却之前那个名字所带来的那么多的痛苦和麻烦。
阿巴贡：（对安塞尔姆）他是您的儿子？
安塞尔姆：是的。
阿巴贡：太好了，那他从我这儿偷走的一万克朗就由您来赔偿吧。
安塞尔姆：他偷了您的钱？
阿巴贡：是的。
瓦莱尔：谁说是我偷的？
阿巴贡：雅克师傅。
瓦莱尔：（对雅克师傅）你说是我偷的？
雅克师傅：我可什么都没说。
阿巴贡：他说了的。
这位警官已经记下了他的证词。
瓦莱尔：难道您真的认为我会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？
阿巴贡：不管你会不会，我都要拿回我的钱。
第六场——阿巴贡，安塞尔姆，埃莉斯，玛丽安娜，克莱昂特，瓦莱尔，弗罗辛娜，警官，雅克师傅，拉·弗莱什。
克莱昂特：父亲，别再为您丢的钱难过了，也别怪罪任何人了。
我知道这些钱的下落，我来这儿就是想告诉您，如果您同意我与玛丽安娜结婚，我就把您的钱还给您。
阿巴贡：那钱在哪儿？
克莱昂特：这个您不用担心，我保证它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一切都取决于您的决定。
您必须做出选择，看您是选择失去玛丽安娜，还是失去您的钱匣子。
阿巴贡：没人动过里边的钱？
克莱昂特：没有。
就看您是不是同意我与玛丽安娜的婚事。她母亲已经同意玛丽安娜按照自己的意愿做选择，您同意她母亲的做法吗？
玛丽安娜：（对克莱昂特）可是你还不知道，只有我母亲的同意还不够，上天又安排我和我的哥哥重聚了（指着瓦莱尔）。与此同时，我还找回了我的父亲（指着安塞尔姆），你还要得到他的同意。
安塞尔姆：我亲爱的孩子们，上天把你们送回我身边可不是让我违背你们心愿的。
阿巴贡先生，您一定也知道，一个年轻女孩的选择更可能是您的儿子，而不是您这个做父亲的。
来，多余的话也不说了，像我一样，同意吧，允许他们结婚吧。
阿巴贡：为了做出正确的决定，我必须看到我的钱匣子。
克莱昂特：您会看到一个完好无缺的匣子。
阿巴贡：我可没钱给我的孩子们结婚。
安塞尔姆：没关系，我有些钱，这事您不用操心。
阿巴贡：您的意思是这两场婚礼的钱都您来付？
安塞尔姆：是的，我会全额负担的。
您满意了吗？
阿巴贡：是的，只要您答应给我定制一套参加婚礼穿的新礼服。
安塞尔姆：没问题！让我们去庆祝这带给我们美满祝福的一天吧。
警官：停，先生们，先停下，请稍安勿躁。
谁来支付我刚才诉讼记录的费用？
阿巴贡：我们不需要你的那些记录了。
警官：那倒是！可我也不想自己白白记录了半天。
阿巴贡：（指着雅克师傅）那就把这个人绞死作为酬劳吧。
雅克师傅：唉！我可怎么办？我因为之前说实话挨了一顿揍，现在又因为说假话要被绞死了。
安塞尔姆：阿巴贡先生，您就原谅他这次说谎吧。
阿巴贡：那您来支付这位警官的劳务费？
安塞尔姆：好吧。
我们快离开这儿，我的孩子们，去把这些好消息告诉你们的母亲吧！
阿巴贡：那我要去看看我亲爱的钱匣子啦。
